“我知道,我知道。”季淮希赶紧止住她的话头,“但是你看,我现在也没事了,我还能再打一架呢。”
殷嫒又气又笑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季淮希夸张地痛叫了一声,委屈地看着她。
“很疼的,小姐!”
“你受那样的伤都不喊疼。”殷嫒看着她的演技,哼了一声,心裏有些甜蜜。
“那可不一样。被你打了,不仅身上疼,心裏也疼。”
殷嫒可招架不住她这幅样子和这种语气,略带警告地说:“以后不许受伤,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怎么办呀。”
“好好好。”季淮希点头如小鸡啄米。
殷嫒本因小玉之事心结郁闷,又受到绑架的惊吓,如今又这样大哭一场,不免得又生了一场病,心口常微微地疼。季淮希也只得细心照顾过了好几天,才有些好转。
床上的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这咳嗽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脸涨得通红,被仆人扶着软绵绵地坐起来。
昏暗的房间裏站着一群人。殷平站在离他父亲最近的地方,脸上一丝情绪也没有。
“孩子们……”老人声音颤巍巍地开口,“我时日不多了……也该安排一下以后的事了。”
房间裏一片静默。殷老身边的大管家拿出了一张纸。殷平和他的夫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们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球都要凸出来。
“我现在共有五套房产,唐顿庄园是由你们几人共同继承的。我在另一处郊区也有一套别墅,由殷嫒继承,在市中心有两套,离金融大厦近的那套给殷敛,离在山近的那套哈殷瑾吧。还有一套,是一幢小房子,”老人转向他的管家,“钱管家,你照顾了我一拳子,等我死后,这房子给你,就当我的谢礼了。”
管家热泪盈眶,不停地感谢。
“我总共有两个儿子,可惜殷安已经不在了。这样吧,我们所有资产,一半分给殷平及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另一半因为殷嫒的父母已经离世,所以由她继承。”
殷平的脸顿时就黑了。一旁的大夫人脸色也极差,她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显然有些失落。
“殷平继承殷家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产业,在我死后成为殷家家主。”
殷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低声谢了他父亲。
殷老慈爱地看着他的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殷敛要刻苦些,以后你也是继承家业的人。殷瑾在外面受苦了,记得多休息。”他的目光投向殷嫒,“我的宝贝孙女,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多吃点,怎么越来越瘦了。”
殷嫒含着泪点点头。
“好了,你们都走吧。殷嫒留下,我有话要跟她说。”
其他人都纷纷退下去,季淮希也走出门去。殷嫒走上前来,老人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小嫒,我知道你受了太多委屈。爷爷太老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帮你了。”
老人又咳了两声。
“太多人骗过我,设计过我,想把我置于死地,我早就习惯了。我不在意,因为我能识破他们的手段。可你太善良,你要再心狠手辣一点,才能活下去。”
“我是个罪人,我也做过太多坏事。我希望你是洁白无瑕的,不要被这世上的臟东西玷污。”
“是,爷爷。”殷嫒低声回答。
“去打开那个柜子,最上面一层。”殷老伸出手指。殷嫒顺着指的方向,拿到一个盒子,上面有着密码锁。
“密码是1201。”
殷嫒的手颤抖了一下。这是她父亲的生日。
盒子被打开了。裏面是一张地图。是唐顿庄园的地图。上面记录得极其详细,甚至包括各种密室暗道。
“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也许它会对你有用。”
殷嫒快步走到他面前,跪在床边。
“爷爷,你不要死,我还想见爸爸妈妈……”她呜咽起来。老人摸摸她的头。
“傻孩子,我会在天堂跟你父母相见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我们的殷嫒很快乐。”
殷嫒抹掉眼泪,拿起盒子,谢过老人,离开了那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