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大火1
季淮希没料到这件事会如此突然。
而显然任何一个人都没料到。林建在殷老死后第二天才赶回来,又要操办后事,一时间竟无空计划。
作为殷家最尊贵的家主,其葬礼也极其盛大。庄园裏的鸟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日日地不鸣叫了。家中比往常更肃静,每个人都成了木偶。
葬礼那天,殷家一行人都换上了黑衣。这也是季淮希第一次见小姐穿上黑色。本来就瘦削的身子更显得薄了,殷嫒未施脂粉,两个眼圈儿也是红的。
冷风呜呜地呼啸而来。明明已经要夏天了。
季淮希默默地抬头看天,天是阴沈的。
不断有人也来默哀。大夫人招待着,他们的神情说不上是真的哀伤,更想巴结殷平,好为将来的合作作准备。
殷嫒的心隐隐地作痛。
没过两天,殷母摔了一跤。本来老人家就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这一跤摔得鼻青脸肿,几乎是瘫在床上了。人们见着也是快不行了,于是都各自嘆气。
好不容易忙完大多事务,林建终于拿到了地图。然而四人也不能长时间、经常性地聚集在一起,因为到处是殷平的眼线,即使行动得再隐蔽,也不可能完全保证安全,只要被发现一次,老滑头就会起疑。所以大多时间还是靠季淮希、殷瑾传话,进展稍为缓慢。
殷平也正式成为了家主。葬礼没过多久便给他举办了宴会。前几天还是悲哀一片,如今却一片喜气洋洋,说着祝福之词。人们似乎已经把逝去的淡忘了。
然而又过了段时间,已经继承资产的殷平也没有要把钱分给殷嫒的意思。殷小姐只得忍气吞声地去问,换来的是一顿嘲讽。
“你也是殷家人,缺钱跟我说,我自然会拿给你。”殷平不屑地笑着,“你这么年轻,拿着这么一笔巨额资产,殷家不放心啊。万一有人要加害于你,对你也没有利处。我是在如你着想呢。”
“你要是动了我的钱,我怎么知道?”殷嫒冷冰冰地说,”爷爷的遗嘱写明了要给我,你却自己收着,这是违法的。”
殷平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丢给她一串钥匙:“一楼最南边的那问密室,你是知道的。裏面有殷家的资产。进去你可以看到带你名字的保险箱。”他从鼻子裏哼了一声,“怎么样,钥匙给你了,还说那些没意思的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殷嫒拿过钥匙,往门口走去。只听殷平在后面轻蔑地说:“殷大小姐,如今的日子可比不得从前。没了你爷爷宠着你当掌上明珠,你也少自作威福了。”
殷嫒听了这话,忍住想骂他的冲动,仍是回了自己房间。回到房间,想起自己以后无人依靠,孤苦伶仃,更要受气,不免呜呜地抽泣起来。季淮希见状,连忙上前安慰。
殷嫒本来身体就虚弱,因为暗杀之事着了风寒还没好利索,又悲痛过度,这一哭几乎要晕倒。
“小姐!马上我们我可以离开这裏了,等着揭露他,你哪裏还用受他的气?到时候就要看他的笑活了。“季淮希紧紧扶住她。
过了一会儿,殷嫒也不再哭了,只是说:“他给了我钥匙。我得把我的钱拿出来。”
“是的。咱们要分头行动。”
“你师傅定好时间了吗?”
“就这几天了,小姐。”
殷嫒又呜咽起来,“走上这条路,我也知道尽头等待着我的是什么。但大不了就是一死,只是我这样想着,咱们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
季淮希心中一动,也不免担忧,不过在殷嫒面前,她只能安慰:“什么死不死的,没有这些事。”
夜晚服侍殷嫒睡下,季淮希拿出纸笔,给舅妈写了信。“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写信。”她这样想道,“但希望不是。愿上天保佑我们。”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一场巨大的暴风雨要来临了。
殷嫒和季淮希在一楼大厅分别。殷嫒前往密室调走自己的资产。而季淮希去往四楼,准备救出殷嫒的父母。
她走到三楼,正要上去,突然看见了小玉。
“季淮希?你来这裏干什么?”
“啊,小姐让我帮她去储物室找样东西。”季淮希顿了一下。
小玉哦了一声,走开了。
季淮希待她走后,松了口气,她能听见心臟跳动的声音。
她继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