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怎么弄得?”他惊奇的蹲在宋易迟旁边问。
便携炉是太阳能的,仓库裏没窗户没阳光,仅凭摆在地上一盏露营灯显然不足以驱动炉子的加热功能。
宋易迟嘿嘿一笑,眨眼间从空间取出自己新做的光源利器:
近十个聚光手电捆作一团,灯头朝下倒挂在衣帽架的钩子上,圆柱形的光源稳定笼罩着便携炉,强度堪比汽车的远光灯。
舒寒一看竖起大拇指,暗嘆不愧是搞研究的,干什么都有创意。
仓库门锁没有电,合不严实,光源照一照要收起来,避免强光bao露太久招来丧尸,给两人离开超市带来麻烦,所以这锅粥是断断续续闷熟的。
没了强光手电,仓库瞬间又暗下来,舒寒的眼睛过了几秒才适应周围由亮转暗的环境。
方才没有强光作对比没感觉,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一盏露营灯不够用,连个炉子都照不亮!
宋易迟拿出准备好的三明治,舒寒先端起粥喝了一口,眼睛唰的亮了,这粥不仅闻着香,口感也不错,粘稠软糯,充满温情的味道,切成小条的午餐肉和脱水蔬菜混在米粒子当中,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冲这份卖相,完爆部队食堂汤汤水水的稀粥,让吃惯糙食的舒寒忽然有点儿舍不得把它喝掉……
这种时候莫说有口吃的,能吃上一顿热饭就是天大幸福。三明治和米粥,看似简单的早餐并不简单,单是这一锅粥宋易迟就花了不少心思,他紧盯着舒寒的表情,见他喝一口便放下以为不和胃口,没想舒寒放下后给他盛了一碗,递到眼前说:“很好吃。”
舒寒觉着喜欢宋易迟简直赚大了。
这小子要学历有学历,人家是博士;要能力有能力,科研项目独挑大梁;外在条件拔尖儿,身形挺拔,眉眼温润,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内在更甭说了,会做家务的男人不稀有,稀有的是愿意去做。
迎着对方崇拜又喜滋滋的眼神,宋易迟接过碗,有些不要意思:“我除了粥只会煮面。”
舒寒听罢怔了怔,随即目光逐渐透出坚定,没再说话,照着宋医生特制三明治,神情严肃地咬了一大口。
这人心思不难猜,宋易迟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微微一哂,琢磨起给找一条什么花色的围裙才合适,红色桃心?还是彩虹小马?
恶搞念头一起,思维止不住越飘越远,舒寒距离“威猛”这词儿差挺远,但“高大”却是实打实,以他那身高光是往厨房一站,就要霸去不少空间。
不是宋易迟以貌取人,而是舒寒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个有厨艺的人啊。
宋易迟尝试在脑中勾勒出舒寒系着卡通围裙,手拿菜刀,端着执行任务的郑重表情,切个土豆都要仔细规划,比来比去,还在宋母指导下学炒菜的场景。
噗!画面太美他……他赶紧低下头,借喝粥的工夫掩住翘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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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丧尸这么少?”宋易迟打开窗户向下张望,发觉医院外没有形成想象中的丧尸潮,数量比预期中稀少很多,内部看不到不清楚,但凭过往经历判断,绝不会少。
他现在所处位置是小城医院侧面一栋低层建筑,相比于正对面,这裏与医院仅隔一条小马路,直线距离更近些。
早饭后没什么可拿,东西都存在空间,他们简单收拾一下,挪开了挡在门口的铁制货架。超市因为有活人经过,仅一宿就聚了二十几只丧尸,也不知都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两人联手快速解决,继续进发。
今天有地图在舒寒不怕迷失方向,找准几条必经之路,避开丧尸集中的大街,专挑没人小路,社区后门之类,带着宋易迟翻墻爬高,直奔小城医院。
路上舒寒坚持先到医院临街侦查情况再做决定,宋易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跟在他身后,反正一定要去,舒寒想看就看,如果多看看能更有把握,何乐不为。
两人爬窗户摸进这栋小楼,医院楼层比民居建筑高许多,他们爬到三层发现矮了一截,又赶紧转到四层。
舒寒锁好门走过来,宋易迟侧身给他腾出些空间,他们选的这间屋子位于建筑转角,视线良好,两个房间的窗户分别能将医院前两条街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快速扫一眼,没说话,又到隔壁房间转了一圈,发觉丧尸数量不对。
不是说丧尸少,医院作为病毒集中营,周围游荡的丧尸比其他地方要多上许多,但远没达到预料中那种“尸满为患”的地步。
舒寒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安,可没等他张嘴,一根修长的手指,带着丝凉意压在唇上,轻却异常坚定,一如手指主人凝望着自己的目光。
舒寒抿了抿嘴,拉下对方的手小心翼翼拢起来,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宋易迟眼中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小子将他看得太重,重到无论如何都要去小城医院试试,重到他不能轻言放弃,否则对宋易迟来说不是安慰,不是保护,而是轻视。
相恋的两个人,没什么比相互理解更能令对方感到贴心。
宋易迟见舒寒不再说话,反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胳膊,轻声说:“谢谢你答应陪我。”
舒寒指尖一颤,若他们仍是朋友关系,今天任宋易迟说破嘴皮,自己都不会答应他去冒险,可两人是挑明关系打算携手一生的恋人,双方休戚相关,他的命不再独属于自己,放弃前必须考虑宋易迟的感受和意见。
“不,是我要谢谢你。”他执起宋易迟的手放到唇边,低垂眼睫,在指关节处轻落一吻。
宋易迟要找的核磁共振成像室就在对面医院三层,不论结果如何,能不能治愈,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做出的努力,也谢谢你的喜爱。
宋易迟听懂了舒寒的弦外之音,双眼禁不住有些发酸。
在医院上班那会儿,他不知给患者家属下达过多少张病危通知,原以为身为医生早已习惯生生死死,能够从容面对,谁知事到临头才知道,这种事对重要的人来说,永远无法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