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跟陆凝霜礼貌寒暄,又像是在问祁盛,落落大方。
陈嘉良连忙解释:“这跟祁盛没关系,你俩可千万别闹别扭,是凝霜刚巧来这裏吃饭看到我在这,这才来过来寒暄两句的,毕竟也算是发小嘛。”
“不好意思啊,刚准备跟你说祁盛他媳妇儿去了洗手间。”,他又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跟陆凝霜说道。
此时,陆凝霜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有点僵硬,她闪躲的眼神显示了她此刻的尴尬。
很明显在这裏她就是多余的一个,都没来得及跟祁盛说句话,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跟夏繁温声细语,而他居然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和表情,就连眼尾都有笑意。
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见面裏,他从来没对她笑过,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冷漠得很,跟夏繁联姻之后更是连面都避免跟她见。
这个小小的饭局,陆凝霜显得格格不入,夏繁回来之后话题的中心又回到了她身上,就连陈嘉良都表现得很喜欢她。
只是夏繁的心情不像一开始那么纯粹了,有个情敌坐在对面,她能真实得起来吗。
她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不会同情陆凝霜现在尴尬的处境,面对这种知道对方结婚了还不肯放弃的情敌,她只想在她面前狠狠的秀恩爱,不然不解气,何况人家喜欢的还是她老公。
夏繁也不管陆凝霜的心情,直接把她当空气一样,继续跟祁盛腻腻歪歪的窃窃私语。一会偷偷咬耳朵小声说话,一会轻声细语的笑,一会撒娇的打他两下。
她嗔他,脸凑过去,小声的威胁道:“人家该不会是专程来找你的吧?”
祁盛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少喝点饮料,太凉了。”
递牛奶的时候,他靠近一点点,又低声说道:“跟我无关,她是来找嘉良的。”
夏繁撒娇似的哼一声,听话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又把温牛奶递给祁盛。让她意外的是,还没等她说话,祁盛居然心有灵犀的端起了那杯温牛奶,轻抿了一口。
自然又亲昵,一点都没有犹豫。
那是她刚刚喝过的,就连位置他估计都没有换。
夏繁意外的盯了刚刚被他喝过的牛奶几眼,心裏默默为他的眼力劲儿点了个讚,对祁盛的配合她非常满意,甚至没想到他能配合到这个程度,反应居然这么快。
而且之前有传言,说他轻微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绝对不会再用,更别说是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喝别人喝过的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看到他神态自然的喝了她刚刚喝过的牛奶,她还是心情雀跃了一下。
同时,对面的两人皆是表情覆杂。
陈嘉良先是夸张的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随后又哀嚎道:“餵餵餵这还有外人在呢,你们能不能顾忌一下我们的感受?”
他说话的同时,余光瞥了陆凝霜一眼,猜测她什么时候会走。
看她的样子也是知道祁盛结婚了的,难道还想挖墻脚不成?也是,她什么事干不出来。他记得她当时小小年纪,十六七岁的样子,因为一个女生找祁盛讲题,她带人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之后那个女生被迫转校,简直可以称得上校园暴力了。
小小年纪嫉妒心也太可怕了,长了一张娇弱的脸,穿白裙子,谁也想不到能是这样的人。更可怕的是,她有一回因为心情不好,差点把一只猫的腿踢断了,他知道这事的时候都瘆得慌。
祁盛能喜欢她就怪了,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挺恐怖的。夏繁这么多年能活的好好的,也多亏了她亲哥,至于祁盛这家伙有没有偷偷出力,他就不清楚了。
祁盛喜不喜欢夏繁他不知道,但是确实不喜欢陆凝霜,据他所知,虽然两个女孩跟祁盛的交集都不是很多,但面对夏繁的时候他好歹不会全程冷脸,不会表现得不耐烦。
就这样陆凝霜都不走,陈嘉良还是有点佩服的,不由为难起来,难道她真要跟他们吃饭到散场?
对面那俩人倒是旁若无人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祁盛问夏繁:“我去下洗手间,一起吗?”
虽然夏繁才去过洗手间没多久,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起身跟着祁盛一起去了洗手间,她有预感,估计陆凝霜等会也会跟来。
果然,她出来的时候瞥到一个红色的人影,飞速的躲到了拐角处,但是并没有走,这是包厢裏面的洗手间,跟外面是隔绝的,会出现在这裏就只有他们四个人,而红色裙子的不可能是陈嘉良吧?
那个拐角离这裏很近,相当于隔了一堵墻而已,他们在这边说话,估计她那边都能听到。
夏繁很快就看到等在不远处的祁盛。
想到那个穷追不舍的情敌,夏繁不爽的嗔了祁盛一眼,然后快速调整好情绪,红唇飞扬,笑意明媚的走到他身边,娇滴滴的往他身上一靠,撒娇地埋怨道:“脚疼~”
没等祁盛说话,她懒洋洋扯住他的领带,还暧昧的在手上缠了两圈,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借他的力站着。
祁盛笑着揽住她的腰,接住她的身子,“那怎么办?要不我抱你?”
夏繁张了张嘴刚想继续撒娇,祁盛搂住她的腰,手还轻轻掐了一下,忽然收紧,稍稍用力将她往怀裏一拉,他的脸靠近过来,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笑着亲了一下她的唇。
蜻蜓点水,但是又温柔得让人心颤,亲了一下之后,他亲昵的蹭了下她的脸颊,贴在她耳侧,低笑着说道:“臺词有待提高。”
他离得太近,都贴到她的脸了,说话的时候气息有点烫,虽然是夏繁主动的,但她还是立即就红了脸,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才想起来,脚疼这个臺词她好像是用过?而且还是在同样的人面前用的。记得是半年前祁盛出差的时候,他回海城没告诉她,然后跟陆凝霜出席了同一个宴会的时候,她去查岗那天当着陆凝霜的面说的。
恼羞成怒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这个臭男人,居然还敢对她的演技指指点点,你只是个工具人好吗?!好好配合就行了,话还这么多,还嫌弃她的臺词千篇一律,那又怎么样!
安静了片刻,夏繁忽然狡黠一笑,她挺起小身板,一手揽住祁盛的腰,一手抓住他的手,强行把他的手扣在她胸前,没有完整扣上去,位置有点偏,就做个样子而已。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掩护得比较好,所以在第三人的角度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她自己主动干的。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是能模糊看到一个大概的位置而已。
随即,她矫情的低呼:“讨厌~”
“手放错地方啦~”,声音娇滴滴的,还欲拒还迎。
祁盛:“……”
他也没料到夏繁会忽然来着一套,楞了一下之后,看了看自己被迫干坏事的手,哭笑不得。而夏繁已经利用完了,就毫不留情的把他的手甩开,还义正言辞的把他的手按在身侧,然后又抱了他一下。
敢情这是真把他当工具人了?
夏繁还真是把祁盛当工具人来着,做完之后她满意的挽住他的手,然后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往外走,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她余光果然瞥到一抹红色。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得意,耳边响起祁盛略带威胁的声音。
“繁繁,我可从来不背不明不白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