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行军八千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马超这里激战不断,血肉山河的同时,韩遂那边却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妥,可他建营列寨在此,总是乐于坐享其成,看着马超与宋庭激战,自己收渔翁之利。
若是这两方能都损失惨重才最好不过,他还能独霸西凉。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是他,就算他部下的将领,也不愿主动卷入战乱之中。
人都是短视的,没有人愿意为了长远的联盟,而损害自己的利益。
但这种不公正的情况,很快就惹得马超一方的愤懑和怒火不可遏制。
韩遂的女婿阎行最先发现这个问题,向韩遂谏言道:“父亲,战事已近三月,马超等人在蓝田死守近百日。而我等在这里风平浪静,联盟如此,恐自生嫌隙啊。”
没有了韩遂这种聚众数万的诸侯,凉州余众根本不足为患。
要是没有韩遂、马超等人遥为壮势,粱兴怕是能被一个县令所击破。
这一刻,阎行意志之坚决简直斩钉截铁。
开战之后,又数次劝自己归服朝廷。
但令他不安的是,宋庭对他连续送出的两封表忠心书信,完全没有回应。
在开战之前,他就力劝自己不要与马超联合。
韩遂起兵对抗朝廷之时,预期会有弘农、冯翊多個郡县响应,至少数万家关西人会躲避战乱,逃亡异域。
宋军将领有此想法实在是太正常了,这一战宋军一举击溃韩遂、马超,更攻克长安、汉阳、武威、陇西等军事重镇,斩首两万余级,虏获羌胡贵族二百,百姓四万。韩遂南奔羌湟之地,其故地东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皆为宋廷占有。
韩遂走烧当羌,将托于酒泉,陆逊乃督锐骑追亡数百里,又破之。
马超仅以身免,与从骑十余人,逃入陇西羌胡境内。
关中诸将号称有军队十万,但最强的韩遂也不过是精兵三万余,其他的粱兴之流,只是强迫五千户百姓跟随他叛乱。
马超是打算看一下形势,再判断韩遂这求援是否为陷阱。
内外交困,韩遂惊慌之下,遂弃营而走。
宋军的部署的确是让韩遂疑惑,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跟朝廷议和的打算,那宋军在这里等什么?
他不禁狐疑的看向阎行,问道:“汝可有私下联系宋军将领?”
阎行立即回道:“当今天子神武天资,深谙用兵之道。自然不会干预前线指挥,且才百余日战事,宋庭完全支撑的住。据探子回报,宋庭在潼关以东,运粮锱车,不绝于路。囤粮足够数月之用。倒是我等,征收不到关中赋税,恐怕坚持不久。”
由于豪强们的不配合他,他们征收、劫掠都无处可去。
在军事上,关中诸将这些叛军,跟宋庭的精锐禁军,战力着实是有天地之差。
这也是为什么,宋军一战便斩成宜、李堪等十余将,破军万余。
士乏水,刺马饮血。
他绝不能让韩遂看出来,他曾经私下联络过宋军。
但宋军选择发起攻击的时间,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其他的人心向背、后勤补给、文武良才等等,双方差距已经到了衡量的地步了。
宋庭就这样消耗下去,关中军队就有些坚持不住,粮草岌岌可危。
哪怕是最基础的军队规模方面,宋军都具有碾压性的优势。
十余万匹战马支撑着宋军得以纵横驰骋于关西,五万余骑兵在击溃敌军之后,立即发起了猛烈追击。
两军会于祁连山下,终于开元五年秋七月,追上逃亡的韩遂,其从者才千余骑。
但是战事一起,响应者寥寥无几,反倒大量郡县坚壁自守,除了羌胡人一部一部增兵而至,关西的这些城邑、坞堡都坚壁不应。
这种水平的诸侯,宋军别说万余人了,只出动五百铁骑,由猛将统帅,一次突袭就足以将粱兴击溃,阵斩于疆场。
“宋军数万大军谨守营寨,徒耗粮草在此,已经三月有余,行为极其反常。我忧马超疑虑我等与朝廷媾和。”
此时羌胡根本不敢反抗,更不敢随马超再叛。
就好像这种无所事事,徒耗粮草的局面,反倒是宋庭期待的。
待双方决战之时,他率部在后方叛乱,切断叛军骑兵与步兵的联系。
没错,阎行已经私下联络过宋军了。
所以阎行早就偷偷联系了宋军,欲为宋军内应。
他那里血战不断,部队损失惨重,而宋军攻势毫不停歇。
叛军还想逃到长安城中继续抵抗,宋军轻骑腾逐,不待步兵,径薄城下,使其计不暇发,大军对长安一战即克。
其中的羌胡尤其恐惧,因为徐晃所部击溃韩遂之后,尽屠军中羌胡上万人,筑成京观以震慑关中。
韩遂的怒火中也带着由衷得无奈,宋庭这一次铁了心要一举解决关西,连他们投降都不允,更不允割地求和。
陆逊登显美,与收留韩遂的氐王杨千万激战,斩其名王,获五百级。徐晃、太史慈等与韩遂、马超余部战于洛都谷,获贼将庞德、马岱等十余人,收杂畜数万。
韩遂匆忙集结部队发起反击,同时派信使向马超连夜求援。
坚持了不到两日,在众情难拒的情况下,马超也不得不焚蓝田一线营垒及物资,连夜向关西逃窜。
如今马超那边被重压之下,怒火中烧,愈发暴躁,要求韩遂增兵的信使日以继夜,连绵不绝。
但实际上,他是关西将校中最心向宋庭的将领。
他韩遂也是无路可退,只能增兵死战。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宋军的攻势会如此猛烈。
只要稍微设身处地的替马超想一想,他就不可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