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男孩来说,他更清楚26元4角的价值,今天早上他帮妈妈去菜场买菜,9分钱的一把韭菜可以炒一顿!
一朵白玫瑰居然可以炒差不多十盘韭菜……
哼哼……知道怕了吧?!
花店老板赶人:“知道了,你也买不起……走了啦!不要挡住我做生意!”
他推开男孩略微僵硬的身体,迎向一位走进店铺的客人,而衣角却被拽住。
“大叔,我能每天放学过来帮忙换白玫瑰吗?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花店老板一楞,随即拂开他的手:“你这小孩子要帮什么工,被别人看到了,会说我用童工!去去去……”
他拎着男孩的衣领,将他扔出店外。
男孩无奈地看着玻璃门内的娇艷欲滴的白色玫瑰,26元4角真的很贵!
妈妈肯定不会给自己,而她都已经那么辛苦勉强才能维持生活,他眼中的光逐渐有些暗淡……
临晨4点左右,闻书馨迷蒙间感觉身边有些动静,她猛然警觉得清醒过来,却未转身,依旧趴伏在床上佯睡。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沈寂之中。
闻书馨睁开眼睛,心裏的疑惑暗暗增加,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6点半她醒过来,却总是看见名名已经在做早饭。
她要他睡晚些,毕竟只要7点半到学校就可以了,可这孩子却只对她笑笑。
名名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起初她以为他是怕她累,所以才会早起自己做早饭。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可是这孩子哪裏来钱买牛奶呢?!
她穿好衣服,从门缝中望出去,看见儿子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的小院。
闻书馨突然发现:她一点点都看不透自己肚皮裏养出来的孩子!
……
“名名啊,你来了啊!”
男孩气喘吁吁奔到瘦得嶙峋老人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着招呼:“康伯,好晚了,要来不及了吶!”
他二话不说,双手一掳袖子,开始将装满牛奶瓶的蓝色装运箱,一箱一箱拎到黄鱼车上。
康伯见他小小个子拎着这么大一箱牛奶有些摇晃,心疼地说:“慢点,孩子,慢点,不急的啊……”
天边的星星开始暗淡,一丝曙光微微出现在地平线上。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裏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裏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哎,知道了。”男孩脆生生应着,拎着小篮飞奔到32号,没一会就放完牛奶。
康伯用满的小篮和他换了空篮子,又道:“33号裏钱家本月停了,送另外2家就行。”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深蓝的晨空下,走了一街又一街,去了一院又一院,送了一户又一户。
篮子空了又换回满的,满的又变空了,老人暗哑的声音在寂静中轻轻回响,男孩矫健的身影跃过一道又一道门栏。
这一老一少,轻车熟路,如消防演习,配合无间。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男孩从黄鱼车上跳下来,康伯从屋裏拿了一瓶牛奶放到男孩手裏,牛奶盖的锡箔纸上静静躺着5分钱的硬币。
“谢谢康伯!”男孩把硬币小心翼翼放进兜裏,再把兜扣扣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朝着康伯鞠了个躬。
拿着牛奶准备离去,却看见老人在卸空的牛奶装运箱,他看看天色,默默得放下牛奶,上去帮忙。
枯枝般的手抚摸他的头顶,康伯皱巴巴的脸上洋溢出笑容,他喃喃道:“好孩子,名名是个好孩子……”
名名一手捂着装着硬币的小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