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觉得自己不能呼吸,
但他就是不松开。
反而觉得在枯涸黑暗的心底似乎有什么种子彻底地度过了沈眠期,慢慢地开始生根发芽。
艾尔赛因的手指很白,但并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一种凝脂一般的白色,带着一点透明般的质感,像玉石一样。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一根都修长有力。既不像孩子那样带有明显的肉感,也不如女孩的手那样娇小,是很好看的男性的手,充满了力量,却不显粗暴。
厄尼斯特握着这样的线条感分明的手,就好像抓住了整个世界。
厄尼斯特环顾四周,似乎想要转移註意力,好叫自己那颗不听话的心臟安分下来。
而在没有明灯的黑暗之中——
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件面包店的二楼角落还长着绿色的爬山虎,生机勃勃地从阳臺另一面的窗户探出一根小小的嫩芽。
满地狼藉之中还有一只小小的板凳,上面被笨拙地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像是幼小的孩童尝试着用自己的手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如晚归的旅人见到了一点昏黄的光线,他才同浓稠的黑暗之中巡回了自己的视力,看见了这颜色鲜明的世界。
仿徨的心有了归处,似没有翅膀的鸟儿终于得以落脚,干枯的灵魂得到了甘霖。
厄尼斯特陷入了久久的失语。
“怎么了?”艾尔赛因对着将头埋在自己肩窝的少年道,语气揶揄:“不好意思了?”
他话语轻松,是在同厄尼斯特开玩笑,但却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嗯……”
艾尔赛因微微一怔,旋即恢覆笑容,撇开头,若无其事道:“那就借你靠靠吧。”他放纵了厄尼斯特的举动。
两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地面。周围黑红的血迹已经干涸,东西碎得碎,散得散,但两个人谁也没在乎。
艾尔赛因坐在地面。姿态却优雅得如同在皇宫宴厅,正准备上臺弹奏一曲钢琴乐曲一般。
他被厄尼斯特紧紧贴住的身体没有半分移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接过厄尼斯特手上的餐刀,轻轻地掷了出去。
“咚。”是餐刀扎进木制地板的声音,沈闷而微小。
那柄餐刀终于还是像钉子一样把祈言者钉在了地面。
艾尔赛因余光瞥向那已失去大半意识,却还残留着一丝本能,想要偷袭两个目光不在他身上停留之人的家伙。但很可惜,艾尔赛因不想给他破坏自己心情的机会。
他看了看露在空气中的半截餐刀刀柄,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不安分的家伙。艾尔赛因仰了仰头,目光沈静。
果然还是直接做成傀儡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就要贴贴,就要贴贴;
今天是作者的败北,又输给了加班,可恶!感谢在2022-07-19
00:22:46-2022-07-20
00:0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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