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琛手机上的图片，李小斐把过去一个月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个遍。
许沐去参加学习型综艺没问题，据说表现还不错也没问题。
后来说要数据帮助科研组做研究，更没问题。
但是他当一作搞出来一篇论文就有大问题了！
咱是个啥水平啊，还写上论文了？
李小斐仔细想了想，如果这篇论文发出来之后，那么这篇论文的第一单位是启明娱乐。
我特么一个娱乐公司的名字，何德何能出现在论文期刊上啊！
“他怎么做到的？”
李小斐也是读过研究生的，知道一篇文章从想法到成型得用多长的时间。
“这才不到一个月，他怎么写出来的！”
谢琛想了想：“许沐之前倒是提过，他们科研组的人都对他很帮助。”
李小斐瞥了谢琛一眼，心说净跟我扯犊子。
许沐是个啥玩意，他多大的人格魅力啊，让学术圈的人这么帮忙。
“这事有点大，咱娱乐圈的事怎么折腾都行，但是涉及到学术圈……”
其实，李小斐担心的不无道理。
从过往经历来看，许沐是没有什么基础的，而在这种情况下搞出来一篇论文。
万一出现什么学术不端的情况，这就玩大了。
要知道，娱乐圈不是没有人立过学霸人设，那不是个顶个的打脸嘛。
“我得去找老板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你严格保密。”
谢琛也有点犯嘀咕：“好。”
这时候圣堂那边刘俊的经纪人也给谢琛打来了电话：“琛哥，我们刘俊说跟着写了篇论文，什么情况啊这，他一个高中生还能当论文作者么？”
“琛哥，你说句话啊琛哥……”
听着这话，谢琛感觉自己好像是家长似的，许沐在学校惹了祸，别人的家长上来就是一句：“我们家孩子挺老实的，怎么跟你们家孩子一起玩之后就不对劲了呢。”
谢琛：“别急，我们也正在讨论，现在咱们先保密吧。”
挂掉电话，谢琛看了看时间，也该出发去接许沐了。
他得当面问问许沐的情况。
……
跟谢琛说完之后，李小斐就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然后拨通了林幼清的电话。
林幼清最近心情不错，此时距离《父亲》这首歌发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而在《父亲》这首歌加持下的时光机特效，给云海短视频带来了500多万的新用户。
仅这一项，就给启明带来了七千多万的收益。
而《海洋天堂》，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受益。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海洋天堂》在各种加持下有效会员播放量达到了5200多万。
每个会员的有效播放价格是0.8元。
也就是说仅仅这一部电影就给启明娱乐带来了将近4000万的现金流。
要知道这部电影的投资才只有400万呐。
这回报率简直爆炸。
而且，这还是个文艺片。
当然了，这其中《父亲》这首歌和时光机特效功不可没，而这部电影和《斩狼2》的互动也提供了一部分热度。
也就是说，一首《父亲》在林幼清手中，在两个月内，撬动了将近一个亿的收益。
这在娱乐圈的任何时期都可以称之为经典案例。
她当然可以得意一下。
而且最近又听说自己公司的好大宝许沐同学在《一起上学吧》里给短视频打广告了。
想想她就开心。
就在她美着的时候，李小斐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板，出大事情……”
然后她三言两语把事情给林幼清汇报清楚。
林幼清：“论文？”
她好看的双眼瞪得滚圆。
但随即，她就立刻冷静下来：“不要着急，《一起上学吧》那是京州的综艺，在这方面，他们比我们谨慎的多。”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边应该不会往外播的。”
“做好保密工作就行了。”
要不说人家是老板呢，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李小斐一想，也对。
要是许沐真出大问题，京州那边早就把他的违规操作叫停了，还能让这消息放出来？
“好的老板。”
但是挂完电话。
林幼清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突然就写起论文了？”
其实，刚才她在装。
她那句说辞看似合理，实则是在胡扯。
她所说的意思是，如果许沐真出了问题，比如有学术不端等情况，京州那边可能早就让他停手并通知启明了，或者会把许沐那一段掐了不播。
但，这是建立在京州不想毁了许沐的基础上。
林幼清在客厅里开始踱步。
“万一，许沐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京州偏要把他做个反面典型呢？”
要知道，当年京州娱乐报上那篇《娱乐圈文盲现象何时休》的文章，许沐就是那个典型。
而即使是现在，京州也没有任何对许沐友好的理由。
但很快，林幼清又站定了身子。
不对，为什么要假设许沐不是写论文那块料呢？
如果他没有信心的话，他会去做这个事情吗？
林幼清想起了自己和许沐的种种聊天经历。
他那滴水不漏的表达，那官方的废话。
林幼清抬起头：“对啊，毕竟……他那么狡猾。”
想到这林幼清居然有些安心。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安心个屁。
怎么小许沐还让我产生安全感了。
真是搞笑。
我只是在乎一个下属而已。
毕竟，许沐一部《海洋天堂》就让我赚了几千万。
这可是好大宝。
……
许沐那边，他可不知道今天启明因为他的一张截图搞得那么热闹。
临近中午，他正在和庞文江等人聚餐。
散伙饭。
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许沐他们朝夕相处，共同解决问题，现在早已经熟悉的像朋友一样。
因此庞文江特意和姚方国沟通了一下，希望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前，和许沐好好吃个饭。
“我们也算是师生一场啦。”
姚方国没有理由拒绝这个要求。
他给安排了个包厢。
不过又放了几个摄像头而已。
也因此，许沐和刘俊成了最后离开节目组的嘉宾。
……
饭桌上，庞文江依然是坐主位。
左边依次往下是赵书勇、苗骐、高霆。
右边是许沐、刘俊。
饭局刚一开始，庞文江就举起杯子，笑道：“许沐和刘俊应该是我从事教育工作以来，相处最短的学生啦。”
“但是这段经历很奇妙。”
“所以第一杯敬节目组，让我们以这种形式成为师生。”
众人举杯。
说实话，到这时候，庞文江看许沐和刘俊的表情，满是欣慰。
尤其是许沐。
庞文江就没带过这么好的学生。
听劝、不骄不躁、总结能力强、执行能力也拉满。
尤其是那个悟性，太高了，很多东西一点就透。
就好像他上辈子学过一样！
而庞文江在过去的二十天里，完全没有感觉到许沐和刘俊是个明星，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学生一样。
另外，功利一点的说法是这样的：
许沐这篇文章吧，对庞教授在学术界的地位几乎毫无影响，但会让他在教育界名声大噪！
所以他很开心。
酒过三巡，大家都来了兴致。
这时许沐也拉着刘俊站起身来，举起酒杯。
“感谢庞老师这段时间以来……”
他话没说完，庞文江突然打断了他。
“把庞去掉。”
刘俊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以为哪里做错了。
但许沐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感谢老师！”说完他一口干了。
“庞老师”和“老师”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所以许沐也无需多言。
刘俊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紧随其后。
哦对，他喝的是饮料，毕竟还是高中生。
等他俩喝完，庞文江一脸欣慰。
“好，你们两个是我最特殊的学生了，但那也是我的学生。”
然后他拍了拍许沐的肩膀：“刘俊还小，你俩又同在娱乐圈，所以以后，有些事情要多帮衬。”
许沐点头：“嗯，以后这就是我师弟。”
然后他又笑道：“你们娱乐圈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以后如果遇到不懂的事情，不妨问问老师，问问你大师兄。”
许沐：“好嘞。以后咱们师门有什么需要，我也随叫随到。”
其实这事，是庞教授在摄像头下的场面话吗？
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在这种特殊的境遇里，遇到了两个特殊的学生，所以他也上头了。
然后他又嘱咐了几句：“虽然你们娱乐圈和学术圈是不相通的，但是要记得我第一次跟你们见面时候说过的话。”
“要有家国情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遵纪守法！”
许沐和刘俊不住点头。
等这顿饭吃完后，庞文江等人离开包厢。
出了包厢的门，身边就没有摄像头了。
而回到教研室后，许沐和刘俊也即将离开。
走在路上，庞文江突然说道：“许沐你们现在是归文旅机构管吧？”
是的，这和地球上一样。
原本娱乐圈的事情是归文化机构管的，比如文化部。
但后来文化机构和旅游机构合并成了文旅机构。
所以，现在艺人是归文旅部门管。
比如，很多艺人要开演唱会，那都是由当地的文旅局审批的。
许沐点点头：“是的。”
庞文江笑道：“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不妨跟老师说说。”
到这时候，许沐突然想起来。
在学术研究中有一个现象，那就是旅游方向的学者早期大多是地理学出身，尤其是庞文江所在的人文地理学专业，更是有大量的学者成为了早期的旅游学者。
而这些学者，有的后来去了各地的旅游部门，然后又被合并到了文旅部门。
所以……
庞老师的人脉……
许沐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在庞文江身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赵书勇说道：“最起码，如果你要去什么城市开个演唱会之类的，只要合规，其他的都好办。”
每个师门的大师兄，都是老师的贴身代言人。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师妹苗骐笑道：“师兄，许沐师弟好像开不了演唱会哦，他五音不全哈哈哈。”
按照年龄来说，虽然苗骐才是研一的学生，但她比许沐也大一岁。
而人家又进师门进的早。
所以，许沐还真是她的师弟。
随着苗骐的一句玩笑，大家都欢快起来。
而许沐则脸色微红，毕竟当初那半首《化身孤岛的鲸》还历历在目。
好在此时庞文江笑道：“别的事情也行。”
许沐：“好嘞！”
……
很快，众人分别，许沐和刘俊也将去接受节目组最后的采访。
完事，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对许沐的采访是姚方国亲自进行的。
在小房间里，姚方国上下打量着许沐，然后沉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这个节目的表现很出乎大家的意料吗？”
许沐点了点头：“应该是有很多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姚方国盯着许沐，试图找出他表情中的变化：“那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
许沐反问道：“您说的是哪些方面。”
姚方国：“学习方面，我们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去看论文。”
许沐笑了笑：“其实当时回到启明娱乐之后，就发了条动态嘛，那会儿就决定要好好学习了。”
姚方国挑起眉头：“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呢？”
这……
姚方国这问题，真是尖锐啊。
但是许沐想了想。
自己怕个屁。
天星都开始放自己被人“代打”的软文了，两边早就开战了好吧。
但他还是说的很委婉，因为有的时候，当事人说的太穷凶极恶了，网友和舆论反而不会帮你。
“有环境的因素吧，以前都太……忙碌了。”
但是姚方国显然没有想要放过许沐：“可是在进入娱乐圈之前，你的高考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