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饿了?”
店主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戴上眼镜打了个哈欠。
“要吃什么自己点。”
海报上画着一个个精美的米汉堡,姜蔡指了指,收回手。
她很饿,肚子已经没有饥饿感,手脚的无力促使她赶紧进食。
她观察店主,心中已有决断。如果先让她交钱她就不吭声蹭会儿暖气,如果不交钱她拿了汉堡就跑。
事情出乎意料,店主不仅给她汉堡,还温了杯热乎乎的牛奶出来。
奶白色的牛奶温在易碎却好看的玻璃杯上,姜蔡停了刚才的想法。
想喝牛奶,但她带不走。
她警惕店主,店主笑说,“吃吧,不收钱。”
姜蔡狐疑看他,端起牛奶像只警惕的野猫。
她喝一口盯着店家看一下又喝一口,看一下又喝一口,随时最好攻击准备。
但店家始终没说话,低头看手机认真的仿佛在处理国家大事。
姜蔡喝完一整杯牛奶,被充实的胃散发出喟嘆,由内而外的暖意散发出来。
当她准备拿起米汉堡吃时,门被推开。
刺骨的寒气被带进,屋内一大一小皆慌了脸色。
进来的三个凶悍的家伙全带着棍子,正是刚才追击姜蔡的人,他们恶狠狠的笑了笑说,“意外收获啊,找到了个小的,还意外看到了你小子。你小子,欠了我二十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温和的店家面白如纸,小心翼翼说,“哥,放过我吧,我已经把房子卖了车子卖了还债,按理说欠债的早就已经还清,你们不能再来找我!”
“屁话!还有利息啊!”
“比本金还高的利息,你们是在犯法。”
“当初借钱给你的时候你千恩万谢,现在没还钱想跑?晚了,留下个肾,我就放过你!”
店家慌张的想跑,却见三家伙想走向姜蔡,他突然想起自己女儿被老婆带走永不相见的场景,忍不住问,“这孩子犯了什么错?”
“你管那么多干嘛?老老实实的割个肾下来你还有命活。”
“你们想杀她吗?”
已经有人拿出了刀,寒光粼粼的直视姜蔡,姜蔡面无表情的看着,在他袭击时,一脚踢翻。
店内乱成一团,三个大汉杀红了眼,拿椅子砸姜蔡。
已经有点力气又经过各种杀戮的姜蔡早就不怕,尽管身型矮小,但姿态灵活,她跳到一人头山轻松扭了脖子。
咔嚓。
是很轻的一声。
却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动。
“鬼、鬼啊!”
三个大汉包括店家全部落荒而逃。
姜蔡拿起掉在地上被踩扁的汉堡,她撕开包装袋慢慢咀嚼。
明明刚才他们也想杀掉他。
杂乱的店内,姜蔡呼吸着暖气的空气,听到外面传出警鸣声,脱下大汉的黑色棉袄穿在自己身上,她走出店门又踏进黑暗。
路边的灯散发着昏黄的暗色。
可当姜蔡想追逐过去时,啪得被熄灭。
她好像成了个只能呆在黑暗中的人。
仰头看向天空,连之前能看到的半轮月光都看不到了。
叮。
闹钟的声音吵醒了她。
姜蔡睁开样,看到温暖阳光和姜母的笑容。
姜母浮夸称讚,“我家蔡蔡连睡姿都好看,好想拍下来呀。”
与黑暗完全不同的,是极致的光明。
她被当成瓷娃娃套上一条鹅黄色连衣裙,系上同色发带。
“今天跟朋友出去玩要註意安全噢。”
话音刚落,自行车的铃声在门外响起,她看到不熟悉的同龄女孩催喊,“蔡蔡,快点,快来不及啦。”
姜蔡被推了出去。
女孩放下自行车带着她跑向马路边,坐上公交车来到游乐园。
很莫名其妙,她随波而动。
“蔡蔡,你不是喜欢方燃啊?我已经拜托朋友约啦,今天你们好好相处,争取上二垒呀。”
二垒是什么?
女孩一副我就是这么好的样子,把她交给一个男生。
男生长相精致,看起来有点独。戴着耳机吹口香糖,带着股贵公子的痞气。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姜蔡上下,开口说,“今天的打扮还算样子。”
姜蔡低头看自己,还算什么样子?
女孩娇嗔说,“蔡蔡今天打扮了好久,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男生没搭理,抬颌问姜蔡,“想玩什么?”
姜蔡全身又涌起一股莫名,又迫切想踏入其中的奇怪情绪,她扫视游乐园的所有项目,指了指过山车。
男生脸色一变,臭脸拉她过去。
过山车很刺激,姜蔡在这裏得到了违和感的宣洩。
男生脸色青白的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朝垃圾桶宣洩。
“别动!”
有人抓住了身体不适的男生,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那人是个犯罪者,被警方堪破行踪,随机抓取游客活命,他本来想抓姜蔡的,被身手灵活的姜蔡躲了过去。不得已选择了身材魁梧但精神恹恹的男生。
犯罪者情绪异常激动,刀刃贴紧男生划开了脖子。
姜蔡趁犯罪者不註意,拿易拉罐踢翻他拿刀的手,拉过人质,给与重击。
她成功抓住了犯罪者,被授予表彰。表情一直很臭的男生主动过来说发展成男女朋友。
她抓人的动作被传到网上,引来热烈反响,所有同学亲切的称呼她蔡蔡。
又到了晚上,莫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想回去吗?”这回她已经懂了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