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你,寒梨……”
木晴嗓音哽咽,树冠都在抖动,整棵树仿佛被自责压弯了腰。
“我应该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离开醴陵山,而不是自欺欺树的留在这裏,一边享受着其它妖植为我贡献的生命,一边享受着你凈化过的纯粹灵力,还一边偷取你的天资供自己快速成长。”
他哭不出来,也没脸哭。
寒梨深呼吸一口气把心中那口老血咽下去,天真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种事发生,还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太痛苦了,他原谅不了。
“山神大人……”
他痛苦的呼唤着金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事情。
不过如今金丹的註意力更多放在另一个地方上:“你刚才说的权杖在哪?”
木晴把权杖从根部挖了出来,但由于长久的放置在一起,树根已经和权杖连接在一起。他只能抬起树根,连着权杖讨好的递给金丹看:“它有隐匿气息的作用,因为我的天赋是同化,所以我学过它的气息。”
“之前我就是靠着同化气息和周围的气息,这才能够存活下来,也因为如此,我才能在那群修士死去后,拿到这权杖。”
金丹没有贸然接过树根查看,只是就着木晴的树根看,这权杖上面的气息的确和阵法破洞处上的气息一样的,都是来自于上一任山神。
这是一块覆制权杖。
包括虚余洸手上的那块,其实都是覆制权杖,而真货并没有出现。
想到一个可能,金丹皱紧了眉头,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那这上一任山神可就真的布置非常的广泛且提前了。
木晴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金丹:“山神大人,我绝对没有说谎,真的是这权杖带我来的,也是权杖让我进入这裏,这权杖还会控制树的理智和思想,让我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放大内心的贪念。”
“这些年以来我一直跟它相处在一起,我能察觉到我吸收的灵力和天资也被这权杖吸走,我自己并没有留下太多。”
他知道自己并不无辜,所以选择全部说出来。
这样或许能抵消掉一些内心的痛苦和亏欠。
金丹没有选择立刻毁掉那权杖,这权杖已经成为了木晴的一部分,说不定还连接着什么,要是她贸然动手。木晴很可能会走向曼陀罗相同的下场。
虽然两妖犯下的错相同,但至少木晴没有彻底吞噬掉寒梨,也没有跟寒梨同化为一体,更加没有一起做恶。
但光木晴做下的这一切已经足以让他离开醴陵山。
金丹眼眸微闪:“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木晴点点头,他明白。
自从这木牌逐渐跟他融为一体后,他就知道了,这已经不是舍弃掉一根树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自己被这权杖扒上了。
如果没有办法在保护住自己的情况下毁掉连接法术,自己要么一直吞噬下去,要么就等着被吸干。
权杖这些年一直潜伏着,如今一露面就忍不住想要大吃特吃,并且试图控制着木晴朝着金丹而去,这裏的气息裏,只有金丹的气息最香。
要是能够吞掉她,它就可以立下大功。
只有本能的残魂控制着木晴凶狠开始攻击金丹,试图将她埋在树根下消化,不等金丹和大莽出手,寒梨毫不犹豫伸出枝桠挡住了木晴的攻击。
看着木晴一瞬间失去神志,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那权杖有问题!”
“这还用你说?”
大莽不屑冷哼,等他这个蠢货看出来,这个山头早就成为荒土了。
寒梨一噎,明白自己说了废话,立时闭上嘴,开始疯狂反打。
金丹出声提醒:“别碰到那权杖,上面有夺舍身躯的残魂,很强大。”
寒梨只来得及点头表示明白。
毕竟是只有本能的残魂,怎么打得过有自主意识的寒梨?
不出三百招,便被寒梨一把按住,用枝桠压的死死的。
“你是谁?”
“为什么要进入醴陵山?”
金丹摇头:“她不会说的,不过就是缕残魂,本体意识没有过来,她不会开口说任何话,暴露任何目的。”
寒梨觉得心头有些乱,那木晴的神魂到底还在不在啊?
这些时日跟自己相处的,到底是木晴,还是残魂?
金丹蹲下,抓住跟权杖长在一起的那根树根,手上蕴含着山神之力,试图把权杖裏的残魂勾引出来,如果她自己出来,那到时候就好办多了。
天空中也隐隐有乌云聚拢之势,甚至还有雷电在无声翻涌。
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和威胁,这一次就算是有喜欢的山神之力了,那股残魂也没有出来。
金丹:“……”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