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蓝萧萧冷眼,居高临下睨着他们,“不要以为我毕业了,骄阳东就没人管,老子今天明确告诉你们,只要我一天还在骄阳,就由不得你们八中的人,来这边猖狂。”
她放完话,带手下两人扬长而去,随手摘下假发套,狠狠扔进垃圾桶,巷子裏,跪地求饶的两人狼狈起身,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再次拨打八中老大赵润的电话,这一回,总算打通了。
“老大,我们在二中后巷,被人打了。”他哭丧着脸,带一丝恼羞成怒。
电话那头一声怒吼,夹杂着拍桌声,“谁?他妈的,报上名来,老子现在带人去削他!”
“蓝萧萧!”告状的人咬牙,恨恨地道。
电话那头,楞了几秒,而后激动地问:“萧萧?她还在那吗?地址发我,快!”赵润一把离开牌桌,匆匆套他的破烂款牛仔马甲。
“她已经走了。”
“我靠!下次遇到她,第一时间通知我,平时怎么交代你们的?”赵润惋惜地回到牌桌。
“……”告状的人悻悻挂电话,小声跟同伴嘟囔,“色迷心窍,被个女人熊住,真窝囊!”两人骂骂咧咧,一瘸一拐走出巷子,看见蓝萧萧一行人还在马路对面,吓得立马悄无声息溜回去。
路灯下,左翔靠墻抽烟,左丹低头,在包裏翻找卸妆湿巾,蓝萧萧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一头沾了汗的黑色齐耳短碎发,迎风微微摇曳。
她心血来潮上前几步,走到灯柱旁,盯着上边的小广告发呆,忽然间,一辆黑色宾利从马路尽头疾驰而来,堪堪从她眼前擦过,带起路面低洼处一滩积水,兜头浇她一身,蓝萧萧:“……”
她有一剎那的懵逼,而后感觉气血上头,这一带到处是小吃街,路边的积水都是什么馊水,多大的味儿,可想而知。
车裏,景千隔车窗,恰好将刚才那幕尽收眼底,诧异转头回望,尽管她画着浓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她的模样,从小到大,也无甚改变。
“停车,道歉。”他心情不佳,声音微冷。
蓝萧萧咬牙睨着那辆肇事的宾利,却见下一秒,轮胎发出刺耳的制动声,车在前方路口,急急停下来。
妈的!她眼带杀气瞪着小跑而来的司机,还没想好怎么开骂,对方倒是抢占先机,麻溜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抱歉,女士,我家少爷赶时间……这是给您的一点补偿。”
蓝萧萧想骂娘,却活活堵住,吵架不是她强项,跟一个司机动手也不是她风格,生生憋在那裏,脸都气红了。
“谁要你臭钱,眼瞎去看病,别大街上乱开车霍霍人!”左丹反应过来,冲上前一顿炮轰,字字悦耳,蓝萧萧这口气才算顺过来。
司机匆忙点头致歉,而后将钱一把塞进蓝萧萧手裏,飞一般跑了,蓝萧萧后知后觉地追上去,饶是人高腿长也跑不过恢覆启动的汽车,气喘吁吁追了个车尾气,索性对反光镜,高举手臂将钱用力一抛,百元大钞迎风飞舞,才终是出掉这口恶气。
“老大,糟蹋人民币,犯法。”左翔掐了烟,好心提醒。
“也对,赶紧捡起来,趁还没吹走!”蓝萧萧想起什么,忽然改变主意。
左丹:“?”
蓝萧萧耸肩,看她,“你不说你家小区门口有个拾荒老太挺可怜吗?这钱给她!”她想想又道,“就说,一个好心人无偿捐赠的,让她放心收。”
左丹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老大!”
她将好不容易翻到的一包湿巾递给蓝萧萧,“卸妆巾找不着,先用这个擦擦吧。”蓝萧萧接过湿巾,三两下将自己的烟熏妆擦成熊猫眼。
城市的另一端。
车后座上,一身黑衣的景千唇角紧绷,漫长的沈默过后,终于开了口,“我怎么不知道,我赶时间?”
老姜悻悻笑了,小心翼翼,“其实是……先生赶时间,他今晚的航班,要去外地开会,想在出发前,等你回家。”
景千面无表情,看向窗外,昏黄夜景呼啸着倒退,风呼呼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纵使是浮躁夏夜,也裹挟着生冷的凉意,令人窒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