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票买不买?什么位置都有。”一个黄牛坐过来,蓝萧萧问,“最便宜的多少钱?”她心想,等会拍点演唱会照片,应该能让左丹顺过来这口气,毕竟,那是她男神!
黄牛笑瞇瞇地,伸手比了个五,蓝萧萧问:“五百?”黄牛白她一眼,“神经病!”直接走掉了。
蓝萧萧坐原地发蒙,难不成是……五千?她从没听过演唱会,被这情形吓了一跳,要这么贵的话,那还是算了,她宁可回去被左丹揍一顿。
她不敢开机,怕景千又换号码打来膈应她,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那焦急的状态,演得跟真的似的,蓝萧萧现在,除了反胃,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可没那个演技,能陪他装。
她去广场上转了一圈,买了把小红伞、一张旅行地图,肚子咕咕叫,提醒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看了半天,只有一袋切片面包入得了眼,付钱的时候,她瞄到柜臺裏整排的临时电话卡,忽然灵机一动,换个卡,不就能自由开机了么!
老板从柜臺一把全掏出来,“号码贴在上面,自己选,要身份证登记哈。”
蓝萧萧随手挑了个带4的号码,反正是临时用,无所谓。换好卡,开了机,心裏顿时轻松了,“充电宝也给我拿一个。”
她坐回臺阶那,展开地图瞧,得先找个落脚点,目光匆匆扫过,地图反面一排宾馆裏,有家地铁直达的星级酒店,价格挺便宜,她打过去,定了间房。
抬头看天,雨越下越大,她书包先前就已湿透了,整个人也没啥精气神,地图上一水的景点,瞧了半天,找不到一个想去的,起码,今天不想折腾了。
她原地啃面包,一边发着呆,宾馆要下午两点才能入住,她得待在这打发几个小时,啃完面包,忽然犯起了困,索性靠柱子打会盹儿,她没想到,舟车劳顿过后,体力消耗这样大,一觉楞是睡到下午三点!
醒来的时候,广场上人都空了,演唱会早开始了,她竖耳倾听,隔着老远,也能听见裏面吵闹的音乐声,像摇滚一类的。
微信提示音响起,似乎刚在梦裏已经听见好几次了,她揉揉眼睛,左丹发来无数消息,一条条拉着,最新一条是:“景千去找你了,演唱会结束别乱跑,就在浮音馆等他,有啥事,等你俩汇合之后,再当面说。”
“我靠!”蓝萧萧低头冲屏幕骂了句,不经意间抬头,猛地对上一张熟悉的人脸,一身黑衣,淋得像落汤鸡,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蓝萧萧起身就走,被景千用力抓住,“包佳跟你说了什么?”他劈头就问,理直气壮得叫人想笑,蓝萧萧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揍上他下巴,猝不及防,景千被揍得脸偏向一边,手却依然死拽着她,还加大了力道。
蓝萧萧使劲挣扎,不知是不是二十来个小时只吃了几片面包的缘故,她眼前阵阵发黑,脑子裏嗡嗡作响,竟死活挣不开。
简直邪了门了!她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很冲,“放手!好狗不挡路。”
景千目光紧绞着她,死抓她手臂就是不放,蓝萧萧咬牙,瞬间用爆发力将膝盖往上一顶,狠狠踹向他一侧胯骨,景千毫无防备,一个退步,总算放开了手,蓝萧萧急急想走,景千再次冲上来,动作利落地将她一把拽回柱子旁,两手圈住她的腰,又抢了她的小红伞,将她直接卡在柱子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妈的!”蓝萧萧气得要死,刚伸出手又被他单手抓住手腕,两手跟戴了手铐似地,合拢被抓握着,动弹不得,腿也被他双膝抵住,一时之间,两人离得极近,他压抑怒火的气息笼罩在她头顶。
“干什么!”蓝萧萧恼羞成怒,太久不训练,她如今竟然退化了,困在这个死局裏挣脱不得,简直是双倍羞辱,“老子要喊人了!”她怒瞪着他威胁道。
“包佳跟你说了什么?”景千哑着嗓子,逐字逐句又问了一遍,头发和睫毛被雨水淋湿,脸色苍白,眉心紧拧着。
“你怕了?”蓝萧萧见挣脱不了,索性反唇相讥,用嘲讽的眼神挑衅他。
“我有什么好怕的?”景千拧眉看她,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遮住晦暗的眸光,“你从来听风就是雨,不给人解释的机会……蓝萧萧,你有本事,就别憋着,有什么话,你冲我来啊!”景千嗓音哑得不像话,眼底划过一抹痛楚。
蓝萧萧冷笑,“我说了,你敢认么?”
“那你说啊。”景千低声,漆黑的眸子紧凝着她,呼吸也乱了。
蓝萧萧不想失控地和他拼命,亦或是崩了情绪像个脆弱质问的傻瓜,她决定,用最犀利的刀子,狠狠扎他心窝,好让这场本就多余的对峙,速战速决。
“好,周心珞的孩子是谁的?”
她丝毫不留情面,果然,这话一出,景千脸色马上就变了,“你怎么知道……心珞,谁告诉你的?包佳,还是赵润?”
蓝萧萧一听他的称呼,立刻开始死命挣扎,景千执拗地拘着她,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两人无声地较劲了半天,空气中绽着交织的怒火,最后蓝萧萧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腿已经抖得站不住了,心中更是恼火不已——这小子一定是练家子,她居然打不过他,真他娘的让人无语!
蓝萧萧有生之年没这么愤怒过,“滚开,不然我马上就喊人!”她竭尽全力地吼出这句话,虽然从来不屑这样认怂,但比起继续面对他,或是听他回忆周心珞,她宁可丢人现眼,只求火速逃离。
反正,在他们眼裏,她本来就是傻瓜,早都被笑够了,不差这一次。
“蓝萧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景千自嘲般地笑了,“却原来,你也跟其他人一样,以打探一个死去的人的隐私为乐……这个问题,跟你有关系么?”景千目光逼视着她,眼底盛满痛苦。
蓝萧萧垂眸,掩住心裏的难过,忽然洩了气似地,假装无所谓地笑笑,“是没关系,所以我也不想知道……你可以放手了吗?”
景千眸光晦暗,更加逼近她,“那你一走了之是为什么?删我微信又为什么?能给我个解释吗?”
蓝萧萧冷声质问,“那你呢,从开学之初就蓄意接近我,阴魂不散地搅在我生活裏,你又为了什么?你敢说真话吗?”
景千沈默了,只拧眉深深看她,渐渐地,他呼吸乱了节拍,眼底又藏着痛楚,低头一点点地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