悭臾获得了新身体表示心情愉悦,磨着少恭带他去晒太阳。
现在正值盛夏,外头热得很,少恭便去后山寻了处清幽之地,弹琴奏乐,怡然自乐。
悭臾想幻化成人身,却久久都难以成功。他感觉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因为他擦觉陵越那小子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自己在长琴心中的地位。虽然这个事情还没有得到验证,但是悭臾觉得凭借他作为上古战龙的直觉,他能够察觉到长琴对那小子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长琴,你说为何吾仍无法幻化?”悭臾四脚朝天躺在琴身上,对着少恭道。
“不可操之过急,许是还需修炼。”少恭的十指在琴身上抚过,曼妙琴音自琴弦见流泻出来。
他现在心境平和了许多,有这番雅兴也属难得。
他们坐在阴凉的树荫下,席地而坐,自得其乐。
天气酷热,这山间倒是清凉,坐在这裏,心也能跟着沈静下来。
过了会儿,悭臾感到困乏,便缠着少恭的手臂,扒拉扒拉爬到了他的袖子裏面。
悭臾最近明显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每天都跟陵越斗来斗去,他像陵越炫耀,自己可以爬到少恭袖子裏,可以爬到他衣服裏,可以这样子再那样子,而陵越笑着看了他一眼,拿了快干凈的布巾给少恭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而悭臾看着没有任何反对意思的少恭,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连手都算不算的爪子,特别想一把变大变成原型把那小子拍扁了。
悭臾陷入了特别后悔的境地。
他想,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去附在这小子身上,而是直接去找长琴,那么是不是自己现在就可以一个人围着长琴打转,不用管其他人了?想到这裏悭臾几乎要把自己的一口牙齿都咬碎了。可惜无论他怎么后悔,事已成定局,他想改也改不了。
不过……悭臾趴在少恭的袖子裏面,睡之前想着。
其实那小子还是蛮稳重的,比自己靠谱。
但是,对于长琴,自己是不会放手的。
想着便睡了过去。
琴音飘往四方。
只听见一阵渐渐清晰的脚步声。
来人在自己身侧停了下来。
少恭头也没抬,只看着他的九霄环佩琴,开口问他:“你今日,是以何种身份前来?”
“自然是尹千觞。”千觞道。
少恭终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随意,长发散乱,胡子拉茬,倒真跟以前一般模样。
“坐吧。”
千觞依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距离上一次与你这般坐着,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千觞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