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的诺言,终于得以兑现。
悭臾带着少恭,在短短一月之内,将足迹留在了九州各地。
陵越在衡山附近等了他许久,由期盼到失望,最后在师弟师妹们的劝说下,终于是踏上了回昆仑山的路。
他需要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于是等少恭玩够了回来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悭臾探头看,恰好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很快便消失不见。
黄昏之际,少恭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
戴着纱笠,将面容完全掩盖的那个女人。
在渡口,少恭与她会面。
“我此次前来,只为告诉你一事。”
那个女子站在渡头,长裙曳地,全身上下连丁点皮肤都不露出来。
上一次见面,她便告诉自己,蓬莱天灾另有隐情。
少恭弯起唇角,想,他倒要看看,这一次这人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未知之事。
“你的命轨,早应在一年前,即蓬莱之战中断去。却有人不愿你死去,逆天改命,才让你活到今日。”
“那人是谁?”少恭的唇微不可察地微抖着。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人。
试问天上地下,还有谁能操纵别人的命。除了那人,再不做第二人想。
若真是他,那自己所谓的大难不死,便成了一个笑话。
少恭感觉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终有一天,你会知晓。”
女子说话的声音一旦急促一些,便透露出几分尖利的感觉,想来应该是她本来的声音便是如此。
“你命中仍有一大劫。”女子抬头望着他,视线透过厚厚的黑纱,直射他的面庞。
“如何?”少恭问。
“死局。”
少恭的脸因这两字而僵硬了一瞬,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又问:“告诉我巽芳的下落。”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子跟巽芳一定有关系。
如果不是她们的气度太过迥异,少恭也不会现在才开始怀疑。
“你们的缘分,已尽于此。”
少恭的眼眸微瞇,像一只狐,愤怒的表面下是快速运转的思绪。
“为何?”
“这是你的命,也是她的命。”
如果说欧阳少恭还有逆鳞,那这逆鳞便是巽芳。
他追求的,不过与巽芳一世安稳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