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发觉,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对说这句话的人,有了一丝同情。
少恭淡然地看向陵越。自出了东海,他就知道有人一直在追踪他。于是他干脆就停在了江都,静候来人。察觉一直紧追不放的人是陵越后,他几乎要忍不住笑了出来。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也不介意陪他多玩玩。
“你说,若他们知晓我是半魂之人,他们又当如何待我?”
“屠苏也是半魂之人,也有人真心待他。比如晴雪,比如我。”陵越的声音,低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可他拥有的这一切终究会被夺走。”
少恭抱琴的手骤然握紧,凤目中蹦射出两道寒芒。世人说他疯说他狂,可又何曾有人在乎过,那个避世的孤独的只能藏身在黑暗裏的灵魂。怒火从他心头升起。
既然你们不懂,那么,就把你们毁灭吧。
陵越见他忽然停止了言语,反而用灵力将那精美而古朴的琴横在身前。
陵越眉头一紧,直觉告诉他,得赶紧离开。
那人身上暴露的气息太危险,似乎有隐隐的龙形在他背后出现。他抬起手,按在琴弦上,就有苍茫龙吟声在天地间奏响。
墨发无风自动,飘散在身后。
广袖在风中扬起,袖中似有无限干坤变化。
琴弦被拨动,汹涌的灵力浪潮层迭而来,排山倒海,势如破竹。
陵越脸色一变,手印连结,在面前竖起数道灵力防御屏障。
可他尽全力发出的防御术在那攻击下,瞬息败退。
如同站在海中被那汹涌海浪拍击一样,强势无匹的力量击在自己胸膛,几乎要将自己摧毁。
识海中猛然传来另一股灵力护住周身,勉强抵御住那攻击。
悭臾在识海裏几乎快跳脚了,才短短两天就二次被打,前一次是二话不说就被打,先不论,这一回,是这宿主自己作死啊。
周围房屋尽数崩毁。
陵越倒着飞了出去。
少恭收了琴,目光晦暗交杂。
疑惑的声音从那薄唇间吐了出来。
“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