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晴光正好,风中带着些许清新的草叶的味道。
陵越看少恭在他右前方走着,身姿挺拔,衣袂在风中飘飞,仙气得很。
陵越走过去,试探般地伸手去握他袖中的手。
少恭挣了挣,便感觉那人握得更加紧了。少恭无奈,只好由他去了。
悭臾看着那交迭的两只手,暗暗磨牙。
吾忍,吾忍!
完全忍不住啊!
于是他干脆不去看,眼不见为凈。
看了心塞。
陵越享受着跟他十指相扣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两个成婚多年的普通夫妇,在黄昏时最和谐的消食过程。
他算是知晓为何有那么多人放弃修仙,而是作为普通人平淡过一生的原因了。
原来世界上是有那么一个人,是让你想用尽一生的时间来守护的。
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少恭。”陵越开口喊。
“嗯。”少恭从鼻子裏发出这样一声,算是回应。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陵越迈大步伐走到他左前方。
“现在不是么?”少恭抬眼看他,笑道。
“我是说,就你和我,两个人。一辈子。”陵越停住脚,凝视着他。
这一句话,如同石子坠入少恭平静的心湖裏,波澜骤起,许久未平。
“大师兄不是说修仙不能谈情说爱么?”少恭微微抬眸,眼中流转的微光如深夜时海裏粼粼的波光。
陵越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他喊大师兄的时候,别人喊和这个人喊,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回答我,少恭。你想不想?”
少恭问:“你是认真的?”
“嗯。”陵越觉得现在他就像一个毛头小子,连如何表达都不清楚。
“不当你的掌教了?”少恭调笑道。
“如果当掌教就不能与你相守,那我就不当了。”
少恭摇头,说:“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陵越立刻回应:“好。依你。”
这裏离海近,但是却很难找到吃东西的店。
于是陵越拿出自己的佩剑,带着少恭踏了上去。
御风而行,风吹过颊边,带得发丝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