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熙微,适才用了早饭的恭芳二人就处在庭院之中。
琴音渐起,飘渺如岚,如金玉相击,悦耳沁心。
红衣飘飞,舞姿翩然,如蝶舞花间,绝美无双。
悭臾刚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那一刻时间仿佛已经停滞,整片天地就只有他们二人是唯一的动景,吸引了所有的光芒,抑或是,他们二人就是光的源头。
悭臾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感。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他以为陵越那个小子就是自己最大的对手和阻碍了,却没想到还有一个。
长琴看着她的眼神是充满了眷恋的,犹如渴水的人眷慕着水源。
悭臾觉得心臟有些难受——虽然实际上他的心臟已经不会跳动,他是一个死灵,灵魂强行禁锢住身体,使其不腐不灭。
他连生灵都不算,又怎么能待在他的身边?
弹琴的人已经停了手,可琴音却仍绕梁不绝。
在他的手按在琴弦上的那一刻,巽芳的舞也跳到了结束的时刻。
一停一止,配合得十分默契。
少恭心有所感,便转头往悭臾所在处看去,笑道:“怎么待在那裏,过来吧。”
悭臾这才爬了过来。
巽芳也朝少恭走去,坐在他旁边,而这时悭臾正顺着少恭伸下去的手爬到他腿上。
“这就是悭臾?”巽芳伸手去摸他的头。
悭臾想躲,但看了看长琴,还是忍住了没躲。
巽芳的手很柔软,摸得他也不难受,可悭臾却并不开心。
“汝知道吾?”悭臾盘着尾巴坐在少恭腿上,问道。
“夫君曾与我说起过。”巽芳说着,便将温柔的眼神投向了少恭。
少恭伸手握住她的手,视线交融,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悭臾更心塞了。
心塞加无力。
“少恭。”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悭臾探头出去,便看见了匆匆进来的尹千觞。
千觞刚准备说些什么,看见少恭与巽芳交迭的双手,话语便卡在喉咙裏,半天没说出来。
悭臾有种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心塞了的感觉。
现在他特别想跳到那个叫陵越的小子头上去,让他也来加入战局。
如果陵越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计会直接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