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借着月色,看那饮酒的人。
纵然是饮酒,他也像是执笔抑或奏琴一般,优雅至极。
陵越仿佛忘记了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所有事情。他静静地打量着那人,看他几乎半边隐没在夜色裏的身影,突然就开口问:“然后呢?”他似乎有一种,想要看清欧阳少恭这个人的冲动。
“我救了他,带他认识这软红千丈,教他这处事之道。我悉心照料着他,待他如知己。他曾说过,他若不信我,便再也不会信任何人。”
“可你利用了他。”陵越开口道。
“对。然后,他同样地,背弃了我。”
欧阳少恭转头看他,眉眼间含着笑。可陵越分明地感觉到了,当他说到“背弃”两个字时,有浓烈的悲伤自他身上漫溢开来。
少恭又饮起来。
陵越伸出手去制止他的动作,却在接触到他的举壶的手时,蓦然一惊。触手之处,细腻柔软,温热得好似烫到了他的手。
陵越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
“少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