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裏?”陵越睁开眼问他。
“无论去哪裏,大师兄都得跟着在下。”少恭低着头直视着他道。
“你是否要去青玉坛?”
“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陵越见他无心回答,便又移开了眼睛。
少恭却罕见地回答了他。
“我即将前往衡山。”
衡山。初遇巽芳的地方。
如今蓬莱已毁,巽芳去向不明,他只能去衡山碰碰运气。
百裏屠苏死去了。
他一直以来执着的东西也湮灭了。
如今回到他以前的地方,也是一种落叶归根吧。
陵越莫名觉得他说出衡山时话语裏多了几分怅然之感。
船行着,在夜裏停泊在岸边。
少恭抓了几只鱼,在岸上寻了些干柴架了个火堆,将鱼串在木叉上烤。
陵越上岸时,正好瞧见少恭在那裏剖鱼。
他那双手灵活非常。
剖鱼的时候,血都不会溅在手上。
可是……
为何他的佩剑霄河会被用来当剖鱼的用具?
天墉城大弟子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感。
对此,那个连剖鱼都剖得像在作画的人抬头望了他一眼,说:“剑与菜刀,都是凡兵,用来做一样的用途,又有何不可?”
如此理直气壮。
而大师兄只好在他剖完鱼后默默地把自己的爱剑收走,到了河边用水一遍一遍地洗,却还是感觉上面残留着腥味。
好不容易回了烤鱼的地方,发现那人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鱼身用那夜未喝的完的酒浇了一番,酒味深入鱼裏,烧炙间有香味逸了出来。
陵越闻着那味道,腹中便觉饥饿。
只见那人吃完自己手裏那条,便起身往船那裏走。临走时留下一句“剩下的你收拾掉吧。”
那火上还架着两条。
陵越久未进食,虽然鱼肉显得淡了些,但添了酒味,却也鲜美非常。
他把由嗜杀恶魔亲手做的鱼吃了个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