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退却的那一瞬间,少恭觉得自己应该出手留住那个伤他的人,但他有些理不清思路,混乱的脑海裏了无头绪。
他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消失,另一个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记得,他叫陵越。
九霄环佩隐没,杀气收敛,瞳孔锁定那个走来的蓝色身影,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得柔和。
陵越在他面前几步远处停下脚步,看着少恭的眼睛,忐忑着问:“少恭?”
“不然是谁?”冷酷而冰冷的声音。
想来是恢覆了。
陵越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努力摆出被挟持的人质对对方应该有的一点惊疑不定,走到他身边时却见他往后瘫倒了去。陵越眼急手快地接住了他。
垂眸便与这人的眼神对上,却只撞见一片似水般的澄澈。
“少恭!”陵越抱着这人,只觉得他的气息虚弱无比。
怀中人的灵识再一次藏匿了起来,淳朴无害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少恭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这人的脖子,心肺像是被巨石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陵越因为他的突然接近,心湖漾起层层涟漪,这么毫无芥蒂地接近自己的少恭,想来必然是又变成之前相处的孩童模样了。
陵越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抱着你了吧。
月落,日升。
夜裏寂静得很的街道,在太阳出来之后,也喧闹起来。
陵越坐在床边凳子上,手指扣紧少恭的手,脸上遍布愁容。
少恭受的伤也实在不轻。
只知道他是个强大无匹的人,却不知道他生病受伤时,其实也应该有人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