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水上又再度泊行了数日。
期间陵越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脱,但是当他趁着少恭去集镇的时候好不容易才破开他施下的封印,还没跑多远便被追来的欧阳少恭抓住,被带回原处。那人更是直接把自己从河岸上扔到了水裏,浸了个透凉。
此计不成再生二计,陵越召来阿翔准备让他去通风报信,结果等阿翔刚飞到自己面前自己还没来得及把信件绑到阿翔身上,便只见一道灵力流击中了那只海东青。
阿翔啪嗒一下砸在甲板上。
而欧阳少恭在一边的岸上,笑得高深莫测。
结果是,一人一鸟都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船舱裏,动弹不得。
少恭只手提溜起阿翔,笑道:“老朋友,又见面了。”
阿翔被提着翅膀,却还是挪着脑袋去啄他。
“阿翔,鹰中之王,凶猛异常。不过,你的百裏少侠把你养得太安逸了。”少恭道。
被绑在一边的陵越见他举动,不安道:“你想干什么?”
“怕什么?我难道还会吃了它不成?”少恭抓着阿翔转了个圈,动作缓慢,像在打量着它的斤两,“大师兄太抬举在下了,在下不吃海东青的。”
他的确不吃。
相反,他还好像挺喜欢阿翔的。
隔天他就从岸上人家那裏买了五花肉来餵阿翔。
阿翔自然是不吃的。
不仅不吃,还差点回头啄了少恭的手。
陵越瞧着那一人一鸟的动静。
被阿翔拒绝后的少恭,低垂着头,刘海流泻如墨,神色好像有些黯然。
陵越看他神情,心中莫名有些闷。
等他再去看时,少恭脸色已经恢覆如常,倒像之前尽是他的错觉一样。
最后少恭只能把陵越身上的束缚解开,看着他餵。
阿翔通人语,有灵性。他的世界裏本来是以屠苏为中心,如今屠苏逝去,它便跟着陵越。而他对伤害了屠苏的欧阳少恭,自然是不会亲近的。
陵越一边餵着阿翔,一边想。
对这只鸟,你尚且心存慈悲,那对这只鸟的主人,你为何不能手下留情?
想着想着,心情又覆杂了起来。
水路走到了终止,两人一鸟终于上了岸。
少恭在他踏上岸时,还特地嘱咐了一句:“莫要试着逃离。”
已经吃过苦头的陵越自然是知晓他这话的危险程度。
在集镇上寻了个客栈歇脚。
这个镇子名为同州。从未听过,可设施倒也完善。
陵越好不容易结束了水上漂泊的日子,到了客栈先是好好洗了个畅快的热水澡,以洗去身上的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