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给晴雪传了信件,让她尽快归来,却没有得到回信。
她执着着找寻,找寻一个永远不可能找到的人。
靠着执念活下去。
风广陌坐在幽都的某处,看着不远处闪耀的天河,拿着酒袋狠狠地喝了一口。
残余的酒液从脸上洗刷而过,溅散入尘。
从这可以看到蒿裏。
可以看到很多的魂灵,从那裏走过。
可他没有看到欧阳少恭。
根本不可能看到的。他知道。
他后悔了。
也许在蓬莱决战时,他还能自诩为保护苍生而战,但现在,他却再也无法用这借口来欺骗自己。
那人,孤独无比。
而他尹千觞,是最了解他欧阳少恭的人。
为何不留下?
我尹千觞,宁愿永远是尹千觞——这是自己亲口说的,而如今,却也是自己背弃了这一切。
或许与他一起死在那火裏,才更好吧。
他救了自己一命。
他是自己的xiong-di,知己。
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酒是托幽都的人去人间带过来的。
这真是个好东西。
以前喝,是消遣。
现在喝,是消愁。
世间再无欧阳少恭。
酒滑过味蕾。
是味觉出错了吧。
不然,这酒水,为什么会这么咸?
尹千觞,已经被他亲手扼杀。
现在这具身体裏活着的,是茍延残喘的风广陌。
…………………………
衡山,是青玉坛的总坛所在。
在青玉坛弟子眼中,雷严已死,欧阳少恭也死了,剩下的,几乎是一盘散沙。
青玉坛本就式微,又因为欧阳少恭吸取活人魂魄,摧毁了琴川,引得青玉坛也为人垢病。青玉坛,怕是再也没有振兴的机会了。
没有去青玉坛,直接离开了衡山。
衡山附近的集镇正是灯会时节。
欧阳稍微变装了些许,去了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