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寻觅白衣女子(二合一)
柳眉紧皱在一起,痛苦的记忆如潮水一波接一波,敲打着郁怜云作痛的良心,她哽咽了许久,终于开口,将那天的实情娓娓道来。
那天她确实因为幻象,绊倒在一根生发的肉条的之中,紧接着不计其数的肉芽便爬满了郁怜云的双脚,并不断向上延伸,企图覆盖整个人身。
郁怜云的父亲眼见爱女受难,自然是拼命搭救,看到那些钻进郁怜云身体之中的肉芽,郁怜云的父亲也顿时猜到了女尸的意图,那寄宿在女尸身上,或者说隐藏于女尸背后的存在,是想要吞噬人类的精神和灵魂,然后取而代之。
面对如此危机时刻,郁怜云的父亲没有丝毫犹豫就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你想要一具身体是吗?那好,那我现在就杀死她,这样你们就侵占不了她的身体了吧?呵呵,如果你们能侵占死人的身体,那么验尸床上的那具女尸就不该是无法动弹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身骑在了郁怜云的细腰上,曾经教她执笔写字、教她执手术刀的双手,此刻正死死的掐在她的喉咙上,异维力量侵袭的疼痛再加上窒息的痛苦,郁怜云的恐惧感达到了顶峰。
承受着莫大痛苦的郁怜云听到父亲的决定之时,她愣住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要亲手掐死自己。
求生的欲望让她奋力挣扎,似乎正是那种濒死的体验让她本就先天强大的灵感变得更加灵敏,也就是这个时候,来自女尸锦秀生前的记忆也灌入了她的脑海。
来自两个灵魂的绝望与愤恨让郁怜云都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谁,可不论如何,求生的本能也因此放大了无数倍。
感受到郁怜云正在死亡的事实,操控幻觉并正在吞噬灵魂改造郁怜云身体的异维生命立马调转了矛头,肉芽肉条纷纷脱离郁怜云的身体,转而缠向郁怜云父亲的四肢躯干。
“你找她做什么?”何家安眉头紧皱,主动寻找异常事物,这可不是一个理智的人会做的事情。
事后每每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郁怜云都备受煎熬,不管是否是父亲先动的手,而她只是为求保命而本能的做出了反抗,但弑父终究是一个不可反驳的事实。
听到这话,车上的何家安直接划去了排在第一顺位的那个地点,沉吟片刻后,又立马删掉了另一个地点,笔尾敲打着最后一个地点——新龙城,说道:“我在这个城市里出过任务,对这座城市还有些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座城市的市树就是枫树,也曾经是一个建立在树林里的城市。”
扭打之间,郁怜云抓住了走廊上的一个花瓶,拼尽了全力一瓶子砸在了父亲的头上,父亲便脑袋一歪,从楼梯上翻滚而下。
这所游乐场的建立时间并不早,至今也就十几年的历史,而它的开业寿命却短的可怜,只有堪堪两年时间。
首先来到的第一站城市,郁怜云只是来到目的地后,连车都没下,只是看了眼车外的两栋平房就立马摇摇头,“不是这里,这个城市种植的树木不对,我要去的,应该是一个枫树很多的地方才对。”
强烈的痛苦让父亲的身体变得僵硬和难以发力,郁怜云也在这时候得以喘息,趁机一脚踢开了想要杀死自己女儿的父亲。
林凌听完了真实的故事后,竟没有像上次那样保持一个理性冷漠听客的态度,而是做出了一副多有感慨的模样,由衷感叹一句:“真是一个舍己为女的好父亲啊。”
郁怜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关于游乐场关闭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游乐场的老板经营不善,也有人说是因为游乐场的老板在外欠了一屁股债,还有最诡谲的一种说法,那就是游乐场自打建立以来,就不断有古怪的事情传出,据说还死了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般诡异的事实,游乐场就此关停了。
郁怜云看到父亲滚落下了楼梯,惊慌的连忙爬出去查看,却发现自己曾最敬爱的父亲已经倒在了楼底的血泊之中。
“找谁?”何家安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到。
因此,当郁怜云听到母亲说父亲死于意外,而她晕倒在验尸房里时,她就知道是母亲隐瞒了自己弑父的罪行。
“他真想杀你的话,其实有无数种方式,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慢的一种方法。”林凌笑道,“验尸房里的工具有多少是能轻松致人于死地的,相信你作为一个医生,尤其是一名法医,不可能不清楚吧?”
“我想到了解决身上祝福的方法。”郁怜云回想起林凌那天最后所言,她心里涌现出一丝愧疚的情绪,“只有找到白衣女人才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事实上他已经成功了,嗯,真是很抱歉呐,明明死者为大,不该违背死者合理的意愿的,我却揭穿了他。”林凌脸上毫无悔意,无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睛注视着郁怜云,敷衍的道了声歉。
醒来以后的郁怜云变得冷静和理智许多,这由不得她做出其他情绪,清晰的头脑才是她现在最紧要的。
听到林凌的话,郁怜云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凌,“你在说什么?他可是要杀我啊!”
几人做好了连熬几个通宵的准备,连夜驱车离开了梨台市,直奔那三处地点而去。
何家安略一沉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我们可以帮你,但我们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寻找。”
此时此刻,郁怜云向林凌当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虽然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她觉得那也是情有可原,迫不得已。
“可他要那样做的话,他不是已经成功了吗,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之后对我穷追不舍,扬言要杀死我?”郁怜云语气颤颤,其实她也想到了原因,只是她更希望这个答案不是自己去意识到,而是别人点醒她,那样一来,她的痛苦或许能减轻一些,因为可以将罪过的一部分甩给一种名为“愚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