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旗袍女人的一声指令下,一只只血肉模糊、暴露牙关的无眼类人生物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它们口中发出怪异难懂的低语,肢体僵硬而古怪的活动着,将餐车推到旗袍女人身前时,它们修长如爪子般的双手打开了每一个隐藏在锅盖之下的美味。
还没等大脸执法者说完,张筱筱就忍不住抓住了大脸执法者的手臂,哀求道:“求你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吧?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笑容慈祥的母亲为他剥了一只完整的大虾递给他,而在他眼里那却是一根紫黑色的还在跳动的生物肠道截断,首尾两端截面还在不住的往下流淌着黑色的恶水。
还好,那旗袍女人似乎暂时没有享用自己的打算,她只是带着辛俊茂跨过那一个个暴露出雪白肉体的“畜生”,穿过回环折叠的奇特长廊过后,来到了她引以为傲的食堂餐厅。
电话拨出半分钟后,对方那头接通了电话,用醉醺醺的口吻问到:“喂,老魏,你什么事啊?是不是想你爹了?”
在他浑浑噩噩的今天,那一对假冒执法者的男女来到了他的家中,向当时陷入失魂状态的他询问了许多有关于旗袍女人的问题,可惜当时的他大脑过于混沌,那对男女并没有能从“愚笨的自己”身上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就匆忙离开了。
只要守株待兔,他们就一定会出现!
辛俊茂嘴唇抽动,强忍着干呕,接过了母亲的心意,然后闭上了眼泪花花的双眼,将那段不忍直视的东西塞进了嘴里,一顿猛嚼。
大脸执法者有些被逗笑了:“姑娘,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一名负伤休假的执法者会在刚休假没几天就跑回来上班的?”
在那座雕刻满诡异符文与邪恶图案的辉煌宫殿里,辛俊茂看到几个干瘪的“尸体”从宫殿里的各个角落爬了出来,他们有的跌跌撞撞的奔跑,有的跪伏前进,有的干脆拖着半身不遂的身躯艰难的向他们爬行过来。
在外忙了一天的辛父回到家后也从家里的酒柜深处,搬出了自己珍藏的火山大补酒,拿出了三个白酒小杯,那架势似乎是想让他们一家三口今晚一起共饮。
大脸执法者嘿嘿一笑,旋即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张筱筱,准许张筱筱到他指定的一片无人角落,随便她与黄诚对话。
暴食之女太过危险,辛俊茂不觉得自己一个普通人能有能力去抵抗,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依靠梳子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家人了。
辛俊茂虽不知那俩个男女是何身份,但依稀记得他们严肃的谈论起有关于“暴食之女”的话题,以及有关“玄密组”的事情,还说自己被“暴食之女”标记引诱,最后免不了要成为“暴食之女”食物的命运,他也这才知道那个像优雅贵族将尸体当作美餐的女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怪奇生物。
辛俊茂对那时的部分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和破碎,以至于旗袍女人当时对他说了些什么,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女人说过最后一句话“她还会来找他的”,随后就让那几个血人送他离开了宫殿,而他一转眼就回到了地表的人类世界,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
黄诚一听,声音更加庄重严肃了:“你找他们做什么?”
即便是被旗袍女人的魔力迷去了心智,但当时的辛俊茂还是能意识得到,那此刻正被一群残疾的怪胎所包围的绝美女人正是那个挑食的“小孩”。
“我突然想起有事情还没有和他们说完,很重要的事情!”张筱筱说道。
他对自己草率的行为感到一丝后悔,但理智又很快告诉自己,他其实并没有做错。
他们就像是挑食的小孩糟践过的美食,只将喜欢吃的部分,感兴趣的部分啃食掏空,剩余部分则彻底不管,弃之不顾。
他看见了一个个生活在地下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服饰,有着一张张苍白无神的面容,像是行尸走肉,只有当看到旗袍女人到来的时候,他们才会突然容光焕发,面如潮红的向她跪拜,并冷漠的注视着跟随在旗袍女人身后的自己。
大脸执法者紧皱着眉头,他现在也有点好奇张筱筱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急事,非要一定联系上黄诚队长了,他拿出手机在拨号前,悄悄打开了手机的通话录音功能,然后才帮张筱筱拨通了黄诚的电话。
辛俊茂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心想,如果自己每实现一个心愿都要有一个感官被替换掉的话,那么当五感全部被替换,他究竟算是活在哪一边的人呢?
明明是如此美味,但大脑却让他脑补出了那活跃的生物肠道在自己嘴中翻涌咀嚼的想象,一时间再美味的东西都变得食之无味,甚至有点恶心。
辛俊茂苍白的脸上顶着一对黑眼圈,嘴唇干瘪,如同被掏空了身体,他看着一桌的饭菜,明明嗅出了桌席的饭菜香气,但满眼却全是腐败溃烂的食物与生物内脏,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如果存在一个另类的维度,在那个维度里的一切都是与现在所处的世界环境相反的,如新鲜美味对应腐败恶臭,富有对应贫穷,那么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美好在他眼里都是令人绝望的丑恶。
如果那梳子里的存在能够保护他们一家安危的话,那么献祭了自己的眼睛也并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代价。
他那时的内心充满了恐慌与兴奋,逃跑与期待的矛盾心理让当时的他理智几近崩溃。
说完,大脸执法者又沉吟了一下,答道:“至于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那我也不知道了,据说上头给他批了很长的带薪休假,或许他会就此放弃现在的工作也说不定……”
黄诚的声音更加沉重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仍在询问,一直都并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张筱筱咬牙道:“这事情太严重了,严重到我不敢通过手机告诉你,我必须要见到那些黑衣人后才敢说。”
黄诚思忖片刻,道:“如果你不说出实情,我也无法判断是不是该把你引荐给那些黑衣人。”
说到这份上,张筱筱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发现了有关于女杀手背后势力的文献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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