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辛俊茂摇了摇头。
当看到座位时,辛俊茂怔在原地,瞪大了双眼,他看着正一身梅花旗袍坐在他座位号旁边的美艳女子,恐惧再次涌上脑海,他感觉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
辛俊茂有些茫然,但还是循着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愤怒的暴食之女,仿佛出现了失控的征兆。
何家安试图联系外界,但从他们进入隐藏隧道的那一刻起,所有信号就被隔绝了,他知道自己的消息传不出去,但他还是在不断尝试,希望能出现奇迹。
在这成片血色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世界里,何家安他们跑得飞快,内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紧张地快要当场去世。他们此刻情绪惊惧不止是因为生死时速,更是因为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根本没有辨别方向的能力,只要稍稍踏错一步,都将是死亡的下场。
而很快海摩芬就给出了答案:“本次,我不仅邀请了上次的现场观众,还邀请了当时通过直播等渠道看过我现场的观众们。”
听到赵小姐的话,辛俊茂也是陡然一惊,这才惊觉这是一场十分真实的梦境,同时也发觉了海摩芬身上的诡异之处。
但觉得梳子并不邪恶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几秒太久,何家安很快就发现那个面相慈悲的比丘尼正在刻意收拢无形的屏障,似乎是只想守护辛俊茂一个人而已,而他们即将被排除在守护的范围之外。
听回应过来的一直是死寂般的电流声,渐渐何家安也放弃了通话,叹息着“摆烂”,然后从怀里的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中,他拿出了几乎就从没点过烟的满油打火机。
“大家晚上好呀,我是海摩芬。”海摩芬用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过的随性腔调,微笑道,“很高兴又能在这么一个地方见到你们,上次被一个不礼貌的家伙搅乱了演奏会,让你们感受到不愉快了,我在此表示非常抱歉。”
尽管辛俊茂本人没有自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但何家安他们却是注意到了。
暴食之女突然平静了下来,怒意不在。
轰轰轰……
辛俊茂摇摇头,不答。
赵小姐在旁听见了,回以一笑,“那你会怎样?”
没法做到视死如归那般洒脱高尚,对死亡麻木才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啧,真烦啊。”何家安都遗憾的收起了香烟,只觉得是他刚才口中念叨的那个“老队长”在显灵,只为了不让自己再嘬一口烟而让暴怒的暴食之女停了下来。
看着血色的奔流吞噬了一切的画面,所有人都心下肝颤,何家安有些震惊的看着辛俊茂手里的梳子,他没想到辛俊茂竟然会有如此强力的禁物,而且看上去,这比丘尼的虚影还并不像别的禁物那样邪恶。
见辛俊茂滚落在地后就一直在地上趴着没有再爬起来,郁怜云连忙上前查看:“喂!你没事吧!?”
此刻的何家安并不是想要向外界求救,而是想告诉外面的人快点逃。
赵小姐却仿佛得到了答案,她笑得更加开心了。
何家安顿住了点烟的动作,李莹琪起身观察起正在坍塌的地下都市,他们很快也都感受到了郁怜云所说的“不对”。
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三人都愣在原地,两眼透露着茫然,现在算什么事?
看着那张明明成熟美艳的脸蛋却又有着一种朦胧天真的可爱,辛俊茂看得有些恍惚。
一到跟前,郁怜云才发现辛俊茂已然是晕死过去。
玄秘探们心中一喜,紧随辛俊茂一起向眼前的红色飞扑了出去。
“如果……如果你不吃人的话……”辛俊茂喃喃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也没有别的选择,三人只得跟着辛俊茂一起跑。
只见门票上写着“海摩芬神州地区第一场巡演重演”的字样,另外还标注了门票对应的座位号。
玄秘探的死亡是必然的,惨死的下场也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就在何家安缓缓把烟头凑向火焰时,郁怜云却发出了一声惊疑,道:“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没有比丘尼保护的那些血人与失去理智的残缺疯子们却没有那么好运了,成片的血色汪洋冲破了穹顶,淹没吞噬了在走廊上的一切,就算是身为暴食之女信仰者和眷族的它们也不能幸免于难。
一想到在之前的杂物间里看到过与辛俊茂异常相似的尸体,何家安就越是感到这个面相平平无奇的辛俊茂身上隐藏着某种他本人也不自知的巨大秘密。
震动在减小!
他们惊愕的看向石门,那本来被红色液体挤爆的石门停止了变形,只剩下裂痕遍布的外表,那石门内本来在膨胀的东西消失了……
随着这次终于能正常指挥的指挥家做出起手势,海摩芬率先拉响了乐章的第一个音符,整个演奏会魔幻的基调就仿佛被定格下来。
在海摩芬先来了一段灵魂独奏之后,指挥家面向了乐团,连续抬高双手后,乐团们奏响的乐器瞬间奏响,音节逐渐变高,完美与海摩芬的小提琴独奏连在了一切,与海摩芬独特的琴声融为一股更旺盛的音乐力量,那便是真正的交响音乐。
倾听着海摩芬旋律吊诡,和弦怪奇的魔幻音乐里,辛俊茂有些沉迷其中,他一时间都忘记了此刻正有一只绝世凶物在他的身边。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现场掌声雷动,而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海摩芬的琴弦竟然从结扣处延伸了出来,像是在生长的头发,一路长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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