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一会儿,德雷克又感觉到左手一阵疼痛,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锁在镣铐上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和镣铐的轮廓刮擦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
德雷克咽了咽唾沫,颤抖着从药箱中那出镊子缓缓伸进伤口之中,在一阵面容扭曲过后,他用镊子从伤口之中陆续夹出了三块青黑色的半透明规则小片状物体。
做完这一切后,德雷克便利用自己神秘调查员的身份跟酒店调阅了自己昨晚睡着后的酒店监控录像,他想看看自己“梦游”时的状态究竟如何。
原地默默祈祷十秒后,少年睁开了眼睛,豁然会心一笑。
他得承认他是个有点自命不凡的家伙,坚信自己能搞得定一切,他能如此自信自然也是有理由的,至少他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是自己独立解决问题。
做好一切准备后,德雷克才缓缓入睡。
每一个鱼人都在张口,发出着晦涩难懂的低语吼叫,双手配合上半身在做着某种仪式的祈祷姿势,一边走一边祷告着什么。
呼吸急促,震感越来越近,巨兽的喘息声和风暴与海啸的声音也越来越近,直到巨大黑暗的阴影遮蔽了天地,将他渺小的影子完全覆盖。
谁在呼唤我?
她为什么喊的这么悲伤,这么可怜?
她是在乞求我的帮助吗?还是在乞求我的怜悯……或者原谅呢?
梦里,德雷克听见了白天的呼唤,声音依旧是那样低沉,充满了哀求的情绪,他思维迟缓的想到。
当把伤口洗净,德雷克才看清自己伤口的模样,顿时又是浑身僵硬。
德雷克咬牙,狠狠拽着自己的手臂,然而这些雌性鱼人力大无穷,她们带利爪和坚硬鳞片的双手在他手腕上摩擦,产生火辣辣的疼痛,他越是用力,痛感便越强。
另外他酷爱自由,而且是那种游走在灰色线上的自由,因此他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遭受人身限制的情况,他便不想将自身的处境告知给玄密组。
少年看德雷克走远后,又回过头来,他看着隧道入口那箱宝贝,闭上双眼,认真喃喃祈祷:“哥,你生前最喜欢的大宝贝,我已经给你送来了,希望你会喜欢。”
德雷克发了疯似的想要挣脱束缚,逃离他们这群精神异常的鱼人疯子。
此刻抓住自己手臂的鱼人不会带他游出水面,而是会带他潜入海底下的极深海沟之中,将他带入那个只有他们这些鱼人才能生存的世界……
他用矿泉水清洗了一下自己一部分结痂一部分还在冒血的手腕,痛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德雷克嘬了几口香烟,缓解自己焦躁的情绪,另一只手里抓着手机,手机界面停在一串号码的拨号界面,那串号码是这次任务接头人给自己留下的,大概率是玄密组某个人物的私人联系电话。
德雷克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伸出那只手臂,那些朝拜敬仰那只巨大害兽的鱼人不该会对他施以援手。
德雷克惊恐的回望过去,只见那遮天蔽日的害兽正推着巨大的海浪前进,它的目光转向下方,注视着他这个异类。
德雷克这次转身便毫不犹豫就想逃离,可他刚跨出去一步却感觉到左手受到了阻力,他不禁一愣,回头看去,发现两只有着类人类女性特征的鱼人正用她们带蹼状结构的手抓住了他的左臂手腕,而其他鱼人正茫然的看着他,仿佛在迷惑不解,不知他为何要逃离此地。
德雷克直到一根烟都抽完了,他也没有做出拨出电话的决定,随后直接锁屏准备上床睡觉,睡前他把自己连被子带床都捆上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橡胶带,顺便自己的一只手上了镣铐,镣铐另一端就锁在床头的一根柱子上。
他其实当然也知道,如今解决自身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找神州地区的专业组织玄密组帮忙,但是他又不想这么做。
德雷克相信自己的梦游属于异常因素影响,他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梦游的症状,在来到神州之前,他的睡眠情况一直十分安稳,梦游是在来到神州之后,且在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出现。
只不过他人在花丛走,却片叶不沾身,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对哪个女人动过真心,又有哪个女人对他如此依赖……
德雷克驻足在一个沙丘之上,内心翻涌出悸动的情绪,他急促的呼吸带着几分慌张,他看见远方是一片海,而一场可怕的海上风暴正在海上酝酿,并在不断往他这边侵袭而来。
距今约500余年,大概是朱明时期,在六华港当时管辖范围内的海域边界上,曾有过一座孤岛,孤岛上有一座小镇,某日小镇突然爆发了不明原因导致的可怕疫病。
酒店方面也十分配合,在核实德雷克的身份以后便立即为其开放了通道,让其来到保安室调阅监控。
然而,不一会儿,德雷克便感觉到了几束光芒自头顶上而来,意识逐渐模糊的他抬头上看,才发现那带自己离开的鱼人并非像他所想的那样带他潜入深渊,而是带着他游向了水面。
鲛人病发病时的初期症状就是咳血,口腔部位莫名开始溃烂,这表明是患病者的声带正在完成向鲛人的转化,到鲛人病的中期,患病者就会几乎丧失原有的正常发声腔调,并且还能发出异样的鱼类鸣叫。
再到后面一点,患病者的下半身会慢慢黏合在一起,腿部毛发掉光,取而代之的时细细密密的鳞片还有各种鳍状器官。
最终,鲛人病的末期状态就要么是死亡,要么是变成失去人性的类人野兽。
“难道她患上的是鲛人病?”郁怜云不禁猜测,“那么其他神秘失踪安的受害者是否也都是鲛人病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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