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底传出一声大响。
秦川法眼看向白纸上的文字，笔迹也不如以往端正，有些怪异的扭曲，表明他内心写下这段文字的心境并不平静。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然吾知其谬。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
三清中，有玉清、太清他已经有了交集，不知上清的缘法在何处？
或许已经有了。
而是逐渐融合，化为平静的灰白。
现在的他，肯定弄不明白这些事，亦分不清太清、玉清是善意还是恶意，或是至高无上存在的随意打了个喷嚏。
他心神有些不宁，总觉得道祖塑像裂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难不成是有人暗中捣鬼，算到地龙翻身的时辰，趁机损坏道祖塑像，在朝堂掀起波澜……
该做的努力，就要去做。
希望从圣贤或者其他人的经历或者经典话语里，得到开悟和启示。
他只是如道德经所言，强字之曰力量，不对，是强字之曰大。
登山的乐趣在于登山的过程，到达目的地那一瞬间，所有的乐趣都会在刹那间倾泻而出。
五千道德真言，仿佛钻入秦川前世、前前世……，它似乎要占据秦川的过往，追根溯源，走向时光长河，秦川生生世世的源头。
这肯定和太极符印有关。
这会不会和上清有关呢？
至少他已经确凿无疑地和玉清、太清两位染上对他来说，很紧密的因果。
青玄剑的剑灵都产生一丝颤栗恐惧的情绪。
老君观外，黄梦还是遗憾道：“秦兄，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刚要给道祖上香，结果就遇上地龙翻身。”
那甚至不算是力量。
可，目前没到那一步。
文字泛起黑气，接着黑气滚滚，如同黑云一般笼罩白纸。
兴许祂们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当秦川是空气里的一粒尘埃，如果入眼，顶多就吹了一口气。说到底是不在乎的。
秦川微笑道：“或许是吧。黄兄我有些倦了，先回客店休息。咱们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春试吧。”
而他运转八九玄功时，开辟的精元窍穴吸纳天地精气时，比以往多了一丝平静的韵味。
无论如何开解自己，他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
地龙翻身，神都震动。
既然已经背了太清、玉清的因果，秦川宁愿再背上上清的。不是债多不愁，而是三角关系肯定要比两元的关系更稳固。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闪电，劈落城西的一座独立清静的小院里。
大是不可阻挡的，如此勉强形容了他的无力感。
看似没有用，可实际上还是有点安慰的效果。
秦川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回道：“道祖曾言，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黄兄不必懊恼。”
轰！
意识中，秦川修炼元神的玉虚法门发生某种变化，又仿佛什么变化都没有。
只要为此努力过，将来即使失败，陷入万劫不复，他至少不用后悔。
以往天地精气进入体内的精元窍时，总是有些躁动，需要秦川花费心神平息那种躁动，再将精气化入自身。
当然，如果现在就能知道一切真相，且无力做出任何改变，他肯定选择躺平。
灰白平静的太极符印如今静默地出现在秦川的元神中，确切的说是元神眉心的位置，陷入死寂中，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玄君七章秘经里的话。
他需要身上的因果达成一种平衡。
那其实也是一种放松内心的方式，总不能因为和元始扯上因果，就乱了平常心。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物混成……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
他隐约觉得，或许是的。
“好，现在是关键时刻，春试过后，我再来叨扰你。”黄梦和秦川挥手告别。
“劫运之气？”秦川脑海里泛起一个词语。
他回忆起自己在老君观大殿的遭遇，至今有些心有余悸，这虽然算是一场奇遇，可是面对泼墨太极图侵袭自身的那种无能为力感，让秦川深深感到自己如今有多么脆弱。
神都城西，秦川花高价租住了一个清静的小院。
家家户户紧闭房门，雷雨天气，亦不适合外出游荡。
…
道德真言追溯他自身时光的源头，元始道相便在源头处。
滚滚雷音从天空炸响，垂落神都。
他先让清清和婴宁去收拾房间，自己静坐独处。老君观的遭遇，使他重新审视起三清和自己的缘法。
黄梦：“秦兄说的是，我还是做不到像秦兄这样心静如水。无论修行，还是读书，都要有定境。说起来，那道祖塑像怎么会这样轻易裂开呢。虽然是地龙翻身，可动静其实不是很大，周边房屋都没有倒塌开裂的。按理说道祖塑像用的材料肯定不凡，难不成工部偷工减料了？”
秦川在闪电劈下时，若有所觉。
他神情平淡从容，抬眼目光似穿透房顶，看向无情苍穹，轻轻道：“来吧。”
可是……
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