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莉也跟着出去,顺带着还将师稼身边的小护士拉了出去,病房里一下只剩下师稼和桑束两人。
师稼:“你带来的那些人,也是无关闲杂人员,请尽快让他们离开。”
桑束笑眯眯点头,“好,听师医生的。反正师医生能保护我这个病患吧?”顿了顿,桑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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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眨了眨眼睛,模样得意:“就像是刚才一样。”
师稼闻言脸色变得僵硬,她转头,看着桑束认真道:“医院有安保人员,还有,刚才是因为我是作为你的主治医生,知道你才手术后不宜跟人有肢体接触,才有此举动。”
在自己说完这话后,师稼听见空气里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她表情更加复杂。
别过脑袋,师稼打开装着药剂的医用盒,没注意间,桑束已经走到病床上躺下,开始解病号服的纽扣。
等师稼回头时,撞见桑束的动作,被她一惊,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对方那只动作很快的脱衣服的手,皱眉:“你做什么?”
桑束笑得无害,“上药不是要脱衣服吗?”
师稼直接黑了脸,一字一顿:“……大,可,不,必。”
迎上师稼不怎么好的脸色,桑束表情还很无辜,冲着她道:“我以为这样对于师医生来说会方便很多。”
师稼:“……”
沉默着掀开了跟前人衣服的下摆,熟练换药上药,重新做好包扎。
整个过程,师稼动作干净利落,最后房间里只闻金属仪器碰撞在不锈钢托盘上的声音。
“好了。”师稼贴上最后一道医用胶布,站起来开口说,眼神却是没朝着病床上的人看去。
桑束望着对方对自己简直恨不得要退避三舍的模样,手指在床边的护栏上轻敲两下,而后扯住师稼白大褂的衣摆,让跟前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的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师稼回头,撞上了桑束笑盈盈的眼神。
“师医生,你明天还来吗?”桑束问。
师稼:“……”看了眼那只还拽着自己衣摆的手,她用眼神示意对方松开,然后才开口:“医院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换药的事情是由外面的护士负责的,希望明天以后,桑小姐不要再为难我院的医护人员。”
桑束“啊”了声,好似很吃惊自己今天是做了让人为难的事情一般。
就在师稼觉得她是要醒悟过来为刚才无赖的言行道歉时,哪知道耳边就炸-开来一句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话——
“欸?这样么?可是我想见到你啊!”
师稼:“……”
桑束仿佛没看见她的吃惊一般,继续说:“所以明天也拜托师医生了……”
师稼:“……”
说是愣在原地也不为过,她工作这些年,还这是没见过有谁能像是桑束这样把这么无赖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一派自然,还理所应当。
师稼脸红了。
不是被桑束说的话羞红的,是气得面色发红。
“桑小姐,您左边的墙壁上有挂着我们医院的纪律,喜欢您能好好遵守!”师稼几乎是带着浓浓的指责说完这话,然后不等对方还有什么反应,直接端着托盘大步走出病房,甚至在路过门口的徐凯莉身边时,她的好脾气在这一瞬有些维持不住,声音冷淡提醒:“桑小姐在这次的事故中,些许受到爆-炸的影响,伤了脑袋,可以跟我院的神经科预约一下。”
说完后,师稼带着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小护士走进了不远处的电梯。
进了电梯,师稼忍不住深呼吸了两口,才勉强将心底的那口气给捋顺了。
小护士主动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试探问:“师医生,那位,桑小姐,是不是很不好相处?”
小护士看着自己院里人人称道的好脾气的温柔的师医生在离开病房后像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心里默默给某病患画了个圈圈诅咒。
什么人嘛,师医生这么好的人都被气成这样,那个叫桑束的,真是顶顶过分了!
师稼平复了心情,在听着小护士这话时,脸上勉强露出个淡笑,“嗯,明天记得给她去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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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我刚才已经跟她谈好了,应该不会再为难你。”
小护士点点头,“麻烦师医生啦!”
但师稼没想到的是,她刚才对桑束说的那些话,都被家里一通电话给打乱了。
师稼:“……”
她看了眼如今凑到自己耳边跟自己讲悄悄话的人,忽然心里一动,转过身面对着桑束,反问:“那你距离我这么近,你想做什么?”
桑束一愣,脸上的神情在这瞬间也有僵住,没想到一直严肃的师稼有一天狡黠的反问让自己招架不住,难得的桑束耳根因为这句问话变得有些泛红。
松开师稼的手,桑束望天再望着师稼,说出来的话一点都没有信服力:“我,我没想做什么啊!”
师稼看着她这模样,轻笑一声,“骗人。”
桑束:“……”
师稼又看了眼芦田,冲着对方笑着开口:“没本事骗她过来,她自己跟过来的。”
芦田刚看着这一幕,已经瞪大了眼睛觉得意外得不行。她又不是师稼这样不爱上网冲浪的人,对桑束也有些了解。就仅仅从对方的微博就能看出来,桑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的。但现在,又看着目光一直放在师稼身上的桑束,大感惊讶,不由冲着师稼竖起了大拇指。还准备说什么时,外面已经有人在叫她名字,芦田冲着两人挥手,转过身赶紧跑了过去。
走廊上只剩下师稼和桑束两人,师稼回头看着桑束笑得像是傻子的模样,心里不由跟着觉得好笑,她伸手拍了拍对方肩头,“笑什么?”
桑束:“跟着你过来的,你原来也知道啊?”
师稼:“……”
刚才那句话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跟芦田开玩笑,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桑束请过来,如今哪知道桑束这般一问,她倒是回答不上来了。
桑束却忍不住觉得高兴,“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她说的是自己在病房里跳舞的事。
师稼点点头,“幸好有你。”
桑束笑容更深,这话应该是让她对师稼说才对,幸好有她,不然自己可能还在地狱挣扎,深陷泥潭,万劫不复。是师稼,带来了一束光和一腔温柔,让她在暗无天日的苦难里,窥见天光。
晚间,师稼回到宋老师病房时,发现桑束已经在里面照顾宋老师。
走进去时,宋老师看见她,竟然难得一点都不粘人,给了师稼一个眼神,就接着手舞足蹈跟桑束拉勾勾,师稼走进时,听见宋老师兴奋的声音,“那我们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