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师稼的手才伸出去时,就被李玉静患者一巴掌给拍掉了,对方现在还凶巴巴看着她,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想抢走我女儿吗!”说着,像是威胁一样,冲着师稼挥了挥拳头。
师稼:“……”
这种情况她还真是没遇见过。
桑束看见这一幕时,眉心一蹙,冲着身后拉着自己的女人没好气开口:“那是我朋友,你干什么动手?”
她这语气哪里有半点温和?当即把门口一群医护人员吓得不轻,一来担心她刺激到患者自己受伤,二来,对患者他们也从来不会用这般语气,担心患者不能承受。
不过事态的发展也没有那么糟糕,李玉静患者听见桑束的呵斥,没有生气,只是变得委屈,看着桑束,小声问:“那妈妈不凶她了?你就不生气啦?那以后就可以跟妈妈回家了吗?”
桑束:“……”回头看了眼师稼,对方的神情是她难得一见的紧张,桑束忽然笑了笑,冲着跟前的妇人点了点头:“行,那你以后记得对她也要好一点,不能凶她。”
李玉静听见她这么回答,眼中立马出现欣喜极了的眼色,“好好好,妈妈答应你。那,那等会儿我们就回家?妈妈记得你今天是去表演《蓝鸟》吧,对不起妈妈工作太忙,没有去看你演出,那现在,现在你在妈妈跟前跳一跳好不好?”
如果换做旁人,可能还不知道《蓝鸟》这是什么。师稼站在门口也很担心,她知道桑束是学跳舞,但在她印象里,桑束不是跳芭蕾。
芦田也有点着急,她伸手碰了碰师稼,小声道:“这可怎么办?她知道吗?”
桑束知道,只是并不想跳。
在她看来,这么欢快的小学鸡的舞蹈,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原地蹦跶!
说了这话后,她像是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跟桑束说这么多一般,挽了挽耳边碎发,侧身将放在茶几上保温桶和碗筷拿出来,“先吃点东西吧。”
桑束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挪到了一旁用大大的黄色皮卡丘布袋装着的保温桶,正觉得师稼这些小物件可可爱爱,可当师稼拿出令她觉得眼熟至极的山茶花的碗筷时,眼神陡然一变。
这图案的碗筷,桑束再熟悉不过。
当初她来选秀节目做导师时,中途胃病严重到去医院挂点滴,一般的辛辣刺激油腻事物都吃不得,但每天让她就喝点清粥吃点小白菜她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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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也受不了。那时候,就是师明烟每日偷偷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了食堂的工作人员,每日都亲手给自己做饭,然后送来宿舍。
那些饭菜,异常可口。明明都不是什么大菜,看起来清单的很,但吃起来却另有一番风味。
桑束从前听说过寺庙里有的僧人能将豆腐做出肉的味道,她原本还不信,可当师明烟将各类清淡的小食都做出了不一样的口感和味道时,她信了。
后来了解到师明烟是师家的大小姐,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桑束不是不动心。
可是她没想到,现在竟然再次见到了山茶花碗。
压下心头的浪涛,桑束望着师稼平静地脸色,不动声色随手拿起了一只做工上色极为精致红色边沿的瓷碗,随口一问:“这碗还挺好看的,哪家的?”
师稼给她舀了一碗鸡汤,还撇去了表层的金色的鸡油,汤汁浓郁的香味顿时扑鼻。因为这一锅鸡汤里还加了板栗,那味道问起来更是让人食欲大动。
听闻桑束的话,师稼没起任何疑心,开口说:“一家日本的手工陶瓷店,不怎么出名,也不是什么牌子,我之前到名古屋时看见买了一套。”
桑束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在日本买了一套餐具自己背回来的吗?”
师稼当她这话在调侃自己,不由抬头瞪了她一眼,不服气道:“对啊,我自己背回来的,一个都没碎。”
桑束原本心中疑窦丛生,并且隐隐有种自己被骗的暴躁,可当看着跟前的人抬头瞪着自己的那模样,分明明眸皓齿的恬静模样,可如今说着听起来又像是置气又像是得意炫耀的话,她从前从未晓得师稼还有这样的一面,一时间桑束心里那点烦躁烟消云散,看着师稼的样子,不由翘了翘唇角。
“那你很厉害。”她顺着师稼的话开口说。
师稼:“……”
轻而易举在桑束面前占了上风,好像也没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将筷子放在对方跟前,心里觉得有几分怪异。不知道怎么的,在桑束跟前她变得比平常的自己都幼稚几分,成熟稳重的样子也没了。
想到这里,师稼不由又端回寻常正经的小脸,说:“如果你喜欢的话,也买不到。而且那家店铺的老板,每年会出新的花色,都是自己手工描摹,他妻子家里是世代是做和服布匹的,就是负责图案上色,婚后,夫妻两人做的成品的图案步调一致,所以,现在也买不到了。”
桑束心里微惊,“一套是多少件?”
师稼翻了个白眼,“有十几件套,但我自己背回来也太重了,就只买了八件套,碗碟两副,筷子和调羹一共四件。”
这话一出,桑束心里差不多明白过来,心里的猜测更清晰,而那种曾经被欺骗,现在生出来的气闷也随之加重,面上却不显,端着碗尝了一口鸡汤。
没有任何油腻感,板栗的香甜浓浓的占据着被熬得浓白的汤汁里,让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师稼虽不在别人对自己厨艺的评价,但现在还是忍不住看着桑束,问:“怎么样?”
说起来桑束是第三个尝到她手艺的人,从前宋老师还清醒时,每次她下厨房,宋老师都跟母亲在一旁感慨的不行,恨不得要捶胸顿足:“也不知道以后是哪家的小混蛋这么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