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傅温瑜手裏的录音笔,
傅云声眼瞳微缩。
“随身带着这种东西,看来你已经知道猜到了一些事情。”
傅温瑜饶有兴味地端详着手裏的录音笔,
一双狭长的凤眼非笑似笑,
瞥向傅云声:“莫名奇妙被人绑走带走这种地方,可刚刚进来时我却没在你脸上看到太多看来,原来……你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说着,傅温瑜俯身捡起落在椅子上的手木仓,
一声轻响过后,
冰冷的枪/口傅云声的眉心,
傅温瑜温声问道:“说说看,
你都知道些什么?”
感受着眉间的冰凉,
傅云声背后有冷汗渗出,神色却还算镇定:“怎么,你要杀我?”
傅温瑜没有回答,
但他手裏的枪没有移开。
傅云声眸光微沈,半晌,
他垂眸嗤笑:“你想让我说哪一部分?你应该很清楚,你的那些事情真要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比如?”
傅温瑜扬眉。
“比如你这些年来做了不少慈善,
讚助了多家孤儿院,看似乐善好施,
实则你不光为傅家博得了一个好名声,
还筛选出了不少合适的‘商品’。”
傅云声的用词极为冰冷,但也极为贴切,因为在傅温瑜眼中,
那些孩子的确与商品无异。
“再比如,
你用这些‘商品’谋取了大量利益,
这些利益可比你‘做慈善’花出去的钱多得多,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得到了人脉。”
“那些孩子拥有成为魔纹师的天赋,可你将他们的天赋换给了那些更有钱更有权势的人,而那些失去天赋的孩子对你来说就像损毁的商品,他们对你来说早已没有了用处,所以你把他们像废品一样处理掉了,我说得对么,傅温瑜?”
傅云声与傅温瑜对视,他眼中满是失望。
傅温瑜眼帘似乎颤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起来:“对,你说得很对,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那么,你要杀了我吗?”
这是傅云声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我是该杀了你,你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傅温瑜颇为苦恼,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尖勾住扳机。
扳机被扣下的那一刻,傅云声眼帘颤了一下,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砰——”
然而,巨响过后,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傅云声微怔,他睁开眼,却发现傅温瑜收起了手/枪。
似乎是察觉到傅云声的目光,傅温瑜抬手拍了拍傅云声的发顶,轻声说:“很好,许久不见,你终于聪明了不少。”
现在的傅温瑜让傅云声看到了几分过去的影子,他像是一个欣慰于弟弟成长的哥哥,傅云声恍惚,可下一秒,他却又意识到这不过只是自己的错觉。
只见傅温瑜松手,那根录音笔便应声落在地上,傅温瑜抬脚踩了踩,被擦得发亮的皮鞋很快将录音机踩得四分五裂。
做完这一切,傅温瑜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放心,我不会杀你。”
傅温瑜俯视着傅云声:“我要你明天输给傅子乐,并且主动向所有人承认,你以前的所有成果都是从傅子乐那偷来的。”
傅温瑜并不是在与傅云声商量。
比起商量,这更像是命令。
闻言,傅云声想也没想:“我拒绝。”
傅温瑜似乎有些讶然:“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话音刚落,傅温瑜的手下便将枪口对准傅云声,这一次,傅温瑜没再呵斥这些人,他对傅云声微笑着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按我说的做,二,死在这裏,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死了,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心虚,从而放弃了比赛。”
“说起来,”傅温瑜似乎想起什么,他耸了耸肩,“你也别怪我太狠心,要怪就怪你的老相好——”
“怪她一路把你逼到绝路,让你狗急跳墻,不得已只能暂时将全部希望压在傅子乐这个你所认为的蠢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