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掀睫,摇了摇头:“都是以前的玩笑话罢了。”
原主怎么喜欢一个心计男配。若说这大夏万千少女的梦,理应是宸王萧怀辰才对。
她方这么想着,便听见周稚颜又说:“说到这玩笑话,我年幼时还和你说过宸王殿下才是闺中众女的如意郎君。”
时韵在心里点了点头,以表赞许。这样才对,不然萧怀辰还怎么当男主。
周稚颜脸上泛起薄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如今我都已经定了亲。”
“倒是不曾想过,你会比我先定亲的。”时韵道。
“虽然我有点遗憾,但是你正当大好年华,说不准机缘巧合,你就有机会成为宸王妃了。”周稚颜越想越觉得合理,“我看宸王比赵世子顺眼多了。”
普天之下,也就你敢这么对比了。
时韵被她的直言冲击到。
她哪敢对姐夫有想法啊!
聊着聊着,时韵抬头一瞅,发觉亭中两道娇影已经不见了。她左顾右视,只有周侧一些叫不出名儿的女眷。
坏了。
她内心直呼。
她把要走剧情的事给忘了,姜知吟与宜陵郡主去别处赏景,恰好碰上萧怀辰,可意外是,宋临羡也来了。那这种场合怎么少的了时韵呢!
她急急同周稚颜道别:“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寻我二姐,先失陪了。”
周稚颜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不解地喃喃自语:“她什么时候同姜知吟这般好了?”
姜知吟与宜陵郡主交谈下来,才从中领会晋宁长公主的意思。
两人走在小径中,瞧宜陵郡主一副苦恼的神色,姜知吟宽慰道:“无妨,你便瞧上一瞧,说不准就遇上了个合眼的公子呢?”
宜陵郡主思考一会,终是同意:“好吧,不过阿吟你要同我一起去。”
“这是自然。”姜知吟道。
据长公主安排,榴园的芳亭处男宾居多,偶有娇客经过也可共赏景色,她们若是去到那里,倒也不算破坏规矩。
曲径幽深,光铺了一路,转弯处一棵枇杷树亭亭玉立,硕果丰富。宜陵郡主驻足须臾,看着头顶离得较近的矮枝,忽地起了摘果的心思。但她不要丫鬟帮忙,非要自己摘。
枝上一团果实簇拥着,然而宜陵郡主不够高,使劲踮脚也并没有触碰到最矮的一颗果实。姜知吟看到这幅画面,浅浅一笑。
宜陵郡主恼道:“阿吟!”
姜知吟敛住笑:“郡主莫要恼我,我替你摘就是。”
她比宜陵郡主高点,踮脚便能摸到枇杷尾巴。莹白的手指蹭过几次,嫩黄的枇杷摇曳。
姜知吟再一次触上果时,风摇簇叶松,上空的枇杷忽地坠下,直直砸中她的发顶,又斜斜跌落于碎石路。鲜润似橘的披萨连滚几圈,止于锦靴之前。
那锦靴的主人稍稍躬身,将枇杷捡起,华袍一尘不染,腰间的玉佩彰显身份尊贵。长身挺立,面如冠玉,眉目清晰硬朗,轮廓如墨描画,端的是君子如兰。
姜知吟蓦地一怔。
“宸王表兄!”宜陵郡主当即惊喜唤道。
“没规没矩。”锦衣男子笑了笑,话里却全无斥意。果实完好无损,他掌心握住,朝姜知吟走近。
“姑娘,你的枇杷。”
风中送来男子沉稳而温润的嗓音。
……
晋宁长公主喜花,府上种植了各类品种,可谓是四季如春,芳香一路。随意走过一条甬道,都能惹上满身的花香。
然而问题来了,时韵并不识路,她在脑海里呼叫了几次系统,但无人应答,地图也没有出现。时韵认为,系统最近有些消极怠工,还有些神出鬼没,像是外面有了狗一样。
时韵不知这府中地形,霜华更是不知晓。
无奈之下,时韵只好向一名端着甜食路过的婢女问路,她听时韵问的是榴园,当即回道:“榴园距离这儿并不远,小姐沿着这条甬道直走,再往右拐便能进到里面。”
时韵道完谢,便按着她说的方向行去。
榴园载满了石榴树,不过这个月份,石榴只开花却未结果。远远望去,朵朵花蕊绽放于绿叶之中,榴花红艳,灿若朝霞,清香袭人。
时韵颇没形象地大步迈进去,踩着碎石路往里探。还未到石榴树下,一阵谈话声先行流进耳廓。
“姜二公子,我便让你一让,如何?”说话的人声音高扬,傲气直露。
“不用,比就比!”回话的声音极为耳熟,却是姜与舟,不过此时他的语气听上去颇有些气急败坏。
“我出一句。”那人微一停顿,继而吟诵道:“春色裁枝送暖来。”
“好景佳日不常在?”姜与舟试探出声。
虽然有些不符合意境,但勉强称他对得上。
“那这句看你接不接得住!”对方有些意外地看了姜与舟一眼,“清风扶露花影颤。”
四周沉寂下来等姜与舟的回复。他怅然地睁着眼,无意识地转着眼珠,瞥过一处时,却见不远处的树枝之后,熟悉的娇影露出半张脸,细指抬起朝向头顶。
姜与舟神情吃惊,视线顺着少女的指尖往上移,枝影摇曳,石榴花似火开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道:“徒手折榴果肉嵌。”
人形外挂时韵朝他轻点下巴,满意地隐入树后。
在场其余人面上难掩震惊,又听那公子哥说出下一对子:“朱色映碧墙。”
接下两个对子,姜与舟忽然惊觉自己许是天赋异禀。此时听到这句五言,自信心一下子攀升,昂首挺胸回道:“胡桃炖鲜羊!”
“……”
一串笑声忽地响起,紧接着,是一道陌生的男声:“姜家的小公子倒是有趣。”
“见过世子殿下。”姜与舟下意识称道。
躲于树后观摩的时韵一惊,她原本只是盼着姜与舟大展才识,打脸那群看不起他的公子哥,却没料到竟然盼来了这位海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