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时韵焦急不已。如原著一样,先来到问心亭的是赵徽,他方将距离最近的楚葶救上岸,男主萧怀辰才姗姗来迟,将姜知吟救起来。可惜因落水过久,姜知吟的身子骨弱了不少,每逢冬日便更加畏寒。
天人交战一会,时韵冷下脸,匆忙道一声:“分头救人。”
也不管赵徽是何姿态,时韵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至亭口,随意将披风搭在靠栏,她便跃进了湖面。
耳边是楚葶嘶哑的求助:“救我!”
她看见有人跳下来,想也不想就开口喊。
见时韵并未停留,楚葶一急,隔着一米的距离,伸直手臂,想去触碰时韵。
然而时韵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反而游得更快,赶至姜知吟身边时,微一低头,透过清澈的池水,手搭到她的腰间,“姐姐!”
时韵费力地将人捞起,等姜知吟的头冒出水面,美眸微掀开一道细窄的缝隙,时韵心下稍松,“姐姐你先忍忍,我这就带你上去。”
她咬咬牙,艰难缓慢地游回去。
那厢赵徽作为唯一一个在场的男子,见时韵奋然下水,而楚葶还在挣扎,他没有多言,随后将外衫一脱,直接跳下。
等时韵将姜知吟扶上岸时,亭外已有不少人闻声而来。
“传太医。”时韵的嗓音有些沉,透着一丝凉淡。
宫女岂敢耽搁,立即动作。
时韵默不作声地起身,原主锻炼少,此时不过入水游了一回,便已疲惫不堪。她拖着步子将披风取过来,披在姜知吟身上,也遮住了各种探究的目光。
时韵半跪在姜知吟身侧,察觉到她的呼吸,即刻将人扶向一侧。
姜知吟侧卧着,张口呼吸,气息依旧微弱。
披风小件,只够一人穿。
时韵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水蓝色的衣衫浸水后显出深色,勾勒出少女的曲线。
她倒是不在乎,现代人穿比基尼照样行走,可是这里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一时间,也有不少男宾聚了过来。
时韵有些不自在。
正在此时,一位宫女行至她的面前,将手中的衣物递过去,“湖水清寒,三小姐先披上衣衫,莫要着凉。”
时韵道谢,感恩地看了她一眼,将衣物抖开。这是一件浅绿色的外衫,淡淡的花香流转鼻息,时韵当即穿上。
楚葶的情况要比姜知吟好些,在一旁呛水。她披着赵徽的外裳,向来平静的面容出现了裂痕。
众人停留在她和赵徽身上的视线更多,此事一出,她再无别的退路。
路中一行人浩荡而来,萧怀辰来到之时,恰巧瞥见这一幕,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姜知吟,目光倏然一顿。强力压制住上前的念头,生生止住步子。
姜宴川快步过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姜知吟虚弱发音:“我还好……你看看韵儿有没有受伤。”
时韵迅速摇头:“我没事!”
问心亭落水惊动了皇后,她赶来主持大局,将看热闹的众人屏退。
时韵催促两声:“姐姐是不是快晕过去了?”
虽不合礼仪,但姜宴川身为兄长,见姜知吟苍白无力,不等宫人行动,就亲自将姜知吟抱起送去暖阁。
暖阁里淡香浮动,时韵换了身干净的衣物,顺便擦了下头发。等她过去寻姜知吟时,姜知吟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一名宫婢正给她喂下驱寒的姜汤。
时韵坐在一旁,问道:“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姜知吟揉了揉头,“我记得原先我一人在问心亭看风景,然后楚小姐和四妹过来了……”
……
“二姐。”
姜知吟回过头,看见姜楹和楚葶两人走来,问好过后,三人闲聊一番。
“那儿有鱼!”姜楹兴高采烈地指了指湖中一片荷叶下方。
“哪儿?”姜知吟倚在栏边,放目远眺,想一探姜楹说的鱼。
亭台底部石柱支撑,是以凉亭颇高。围栏建得极矮,沿着栏边观湖,视野虽佳,却不免有些危险。
楚葶听见二人谈鱼,边踱步过来看,边忍不住冷语道:“不就是个鱼,姜二小姐若是喜欢,不如亲自下去瞧瞧。”
话音方落,楚葶脚下一滑,手往前扒去。
一声惊呼将姜知吟唤醒,她稍偏头,还未看清经过,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倾,直接倒入湖中。
又因为她下意识想扶楚葶一把,竟是直接拽住了她的衣袖,于是楚葶也翻下了围栏。
姜知吟此时仍有一丝茫然。
时韵却知道并不止于此。
分明是两位女配因怨恨姜知吟而想出的鬼点子,将她推下湖看场笑话。可惜楚葶成了一个意外,她跟着落水,姜楹情急之下求助于人,恰好撞见赵徽。
赵徽心思不纯,他对姜知吟一片痴心,自然想救下她,好让她芳心暗许。但是耐不住楚葶怕死,那一刻竟是不管不顾地拦住赵徽。赵徽无奈,只好先将她救上岸。
若不是姜知吟拉了楚葶一把,恐怕如今说不清的就是她和赵徽。
当赵楚二人回到岸上,萧怀辰也就来了。他直接运功,掠过水面将人捞起来。
想到抢了男主的功劳,时韵忍不住摸了摸鼻尖。萧怀辰是前来救人的,想来宫女送来的那件衣裳应当也是他送的。
时韵觉得还是为他美言几句比较好,“方才我见宸王殿下也赶了过来,他还命宫女送了件衣服给我。”
“……”姜知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扯到宸王,但听到时韵这么说,倒是存了几分感激之意,“宸王厚德明礼,确是极好的。”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下次见了殿下得感谢一番。
“嗯嗯。”时韵笑了笑,“姐姐,这位殿下真好哦。”
艳阳被浮云遮住了全貌,藤蔓爬满建筑,朱甍碧瓦掩映其中。万顷琉璃入目,金顶雕梁更显辉煌。
梁柱之上,少女轻快的声音隐隐传出。
有人懒洋洋地坐在檐角之后,听清字音,低嗤一声。
宋临羡手上不再持着折扇,指腹揉捻着一朵花,瓣瓣落下,尽管他的动作轻柔,可眼底却是毫不怜惜。
方才他一时兴起,随之到了问心亭,又鬼使神差拦下一名宫婢,已是意料之外的举止。
本意只是看看她要做什么,欣赏一出好戏,如今看罢,反而只觉索然无趣。
他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嘲弄。
忘恩负义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