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灰意冷,提出算账
救爸爸,一千万估摸着很难下来,而且还没有联系上周砚池。
钱有了,可没有医生做手术,一样是无稽之谈。
时家公司面临的赔偿,凑够八百万就能解决,兴许还能保下家业。
哥哥一旦被起诉的话,少说五年十年出不来,后辈也要留下污点。
真要二选其一的话,时漫只能先保哥哥了。
她做了这个决定,刘华蓉在电话那边哭,可她也明白,一切都没得选择了。
当夜,时漫去公司交了赔偿款,救出了被人团团围住的时淮生。
第二天,时漫又向医生说明了情况,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们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傅家又不能去,时漫可以寄人篱下,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受苦,所以暂时只能蜗居在城中村。
父亲被带回去后,看到住的地方臟乱差,一不小心红了眼睛。
时漫、刘华蓉、时淮生陪着他,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大家尽量压抑着情绪,尽量有说有笑,还跟从前在老宅一样。
时漫和刘华蓉在厨房忙碌出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肉有菜,时淮生则陪着爸爸。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睦。
父亲看得清状况,不问也不挑剔,只是几次偷偷落泪,泪水滚进了汤碗裏。
饭后,时漫正在厨房洗碗,就听到刘华蓉的尖叫声:“时干,你怎么了?”
时漫都来不及擦手,冲出了厨房。
父亲晕倒在客厅裏,面色苍白。
刘华蓉没了主意,只是一个劲的问时漫:“小漫,怎么办?我们已经拿不出来钱了,回医院也拿不出昂贵的医疗费用……”
一晚之间,刘华蓉满脸皱纹,像是老了十岁。
从前人人尊称她为时夫人,可现在,她卸了一身珠宝,丢了一身华服,她普通得丢在人海裏,谁也看不出她曾经风光过。
时漫大脑空白,可她想破脑袋,却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匆匆站起身,对刘华蓉嘱托说:“妈,我去一趟就回来。”
刘华蓉叫她,她充耳未闻,直接跑了出去。
……
是夜,八点。
时漫携一身暑气从别墅外冲进来时,傅父正坐在餐桌旁喝茶。
看到时漫,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满是欣喜道:“小漫回来了啊?正好,我还没吃晚餐呢!你给我蒸馒头吃吧。”
时漫没回覆一句,到餐桌旁时,她直接就跪在了傅父面前,哭着恳求说:“爸,我从来没求过您,这一次我是真没办法了,我求您帮帮我,借我一百万吧。”
傅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没握住,茶水洒了一桌子,他扭头看时漫,嘆着气说:“小漫,你也知道,傅家的钱都是由斯年把控着的,我也想帮你,可我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啊。”
时漫放低了姿态,声声恳切:“爸,我知道傅斯年每个月都会给您打零花钱,我也知道您拿得出来这个钱,求您看在小漫尽心尽力照顾您两年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等过了这个难关,我一定会把钱还您的。”
她不想求人,更不想求傅家的人,可为了父亲,她已经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