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洁走到大门前,默默记下了门牌号,准备去旁边的小卖部打听一下他家的情况,院子裏突然爆出一声国粹。
蒋洁吓了一跳,正要过去看看,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冲了出来,蒋洁来不及躲开被他撞个正着。
“嘶——没长眼啊你!”蒋洁捂着胳膊站起来,那人已经跑没影了。
院门大敞着,像个神秘的黑洞,引诱着她缓缓靠近。
这时,院子裏又传出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
“小轩,你干什么,我是你妈,你敢这么对我,我,啊——”
好奇心驱使下,蒋洁扒着院门偷偷往裏瞄,就见安越轩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提着一只水壶,往她头上浇水。
中午从冯倩那裏听来的豪门狗血剧浮现出来,蒋洁心想:这是……老妈偷情被儿子捉奸在床了?
女人嘴裏不干不凈,骂他是没良心的小杂种,跟她爹一个德行。
听到这话,安越轩把水壶扔到一边,拨开女人糊在脸上的头发,眼神透着阴狠,“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再提那个人,你听不到是吧,你喜欢□□,连继子都不放过,到了这还要乱搞,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蒋洁一时没转过弯来。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奸夫去而覆返,从地上捡起一枚金戒指,用袖子蹭了蹭套在大拇指上,听见院子裏女人的尖叫吓了一哆嗦,掉头就跑。
“想跑?”蒋洁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对于通奸这种事,蒋洁始终信奉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把错误全归结在女人头上实在不公平,既然□□已经受到了惩罚,那么下一个该轮到奸夫了。
男人一溜烟跑出巷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突然被人照着屁股踹了一脚。
“哎呦!”男人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捂着屁爬起来,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蒋洁揉着手腕,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撞了姑奶奶就想跑,你找死啊!”
男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见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火“噌”地窜上来,一把薅住女孩衣领往墻上按,“你个小丫头片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信不信我他妈……哎呦!”
下身实打实挨了一脚,男人弯腰捂着□□嗷嗷惨叫,后脑一疼晕了过去。
“要打就赶紧打,逼逼赖赖的只会给人反击的机会。”蒋洁托着下巴皱眉沈思,“该怎么惩罚你呢?”倏忽眼珠一转,跑到小卖部买了把剪刀回来,慢慢走向地上的男人……
当晚,蒋洁接到了派出所的传唤。
一进门,就听见男人声泪俱下的控诉。
“就是这个死丫头,警察同志,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呀,你看她把我头发弄成这个鬼样子,我还怎么见人呀!”
蒋洁环视了一圈,大厅裏除了那个被她修理的倒霉男人,安越轩母子也在,前者面无表情地靠墻站着,后者从蒋洁一进门就投来愤恨的目光。
男人头上歪歪扭扭被剃了“奸夫”两个字,民警憋笑憋得十分辛苦,“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蒋洁,过来给叔叔道个歉。”
蒋洁垂着头走过去,乖巧地举了一躬:“叔叔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啦,我现在还头疼呢!”男人捂着后脑勺不依不饶。
安越轩母亲也突然发难:“你是谁家的野丫头,吃饱撑的管起别人家闲事来了,把你父母叫过来,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对上安越轩冰冷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你要多少?”安越轩走到男人面前。
“什么?”
“赔偿,说个数吧。”
男人清了下嗓子,狮子大开口:“五千。”
“五千?”蒋洁忍无可忍,“五千能买你命了。”
“行。”
安越轩扫了蒋洁一眼,面无表情地丢下两个字:“出来。”转身离开大厅。
蒋洁跟着他走出派出所大门,见他一言不发地推了辆自行车过来,有点心虚,“那个,我给你添麻烦了吧?”
安越轩没答,跨上自行车,“上来。”
“啊?”蒋洁盯着这辆十分拉风的黑色山地自行车,“没后座?”
安越轩松开车把,示意她坐到横梁上。
“……”
蒋洁被男生圈在身前,心裏痒痒的,她只在小时候被许垣载过。
那时许垣偷了他爸的二八大杠,比他人都高,自己还骑不稳,蒋洁抽疯非要他载,结果两人一起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想起这些,蒋洁不自觉乐出声,安越轩也勾起嘴角,“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蒋洁正在走神,脱口而出:“你亲爸?”说完才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嘴,“不是不是,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你班主任的表哥。”安越轩说。
“啊,李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亲戚啊!”
安越轩轻轻哼道:“极品亲戚谁都有,算不了什么。
语气十分随意,可蒋洁总觉得他话裏另有深意。
安越轩把蒋洁送到家门口。
蒋洁跳下车,冲他眨眨眼,“安越轩,我这算不算把你追到手了?”
黑暗中,安越轩嘴角轻勾,声音却依旧冷淡:“早得很。”说完掉头走了。
蒋洁盯着他的背影,磨着后槽牙大喊:“安越轩,你迟早是老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