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上次陛下允臣君的事儿,可算话?”
女皇脑袋里还乱糟糟的,也就心不在焉的回道:“恩?允你什么了?”
“陛下曾允臣君,说是有想不通的学术之事,可找陛下的殿从相商,可是?”怜君夹了一筷子芙蓉鸡丝,放入女皇的碗中,难得多话道。
“是嘛?朕诺过?”脑袋又开始钝痛,女皇干忍住,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焦躁。
“正是,就是上次,我们去探望过……”
“哼!”还没等怜君说完,岩君看了没看他,鼻子轻哼,继续吃着旁边奴才们刚刨好的河虾。
怜君侧看他一眼,也没在意,反而急迫的看着女皇,女皇看了看岩君,又看了看怜君,撑住头,脑海里一丝念头再起,便道:“既然如此,朕等会儿再陪你去吧。”
“啊?多谢陛下。”仿佛脑子里都是那些言论,都是那些古书,政史,怜君开心的又夹起一些菜,放入女皇碗里,稀奇的讨好着。
“什么?”岩君没想到女皇居然会答应,心里到不是担心女皇对怜君的纵容,反而是担心綪染此时应该已是不在人间,万一女皇得知……
“怎么了?”早已没有柔情,女皇冷冷的问道,面对这个蛇蝎般的男子,她算是彻底的失望了,但,也只能无可奈何。
“没,没什么……”不想让自己太过暴露,岩君摇摇头,继续吃了起来,内心也平静下来,心道就算女皇得知綪染已不在锦竹宫中,也没什么不妥,反正不过一个伶人而已,即便消失,也容易掩盖,再说,他如今在宫中,除了忌惮太女之外,已无人可怕,又何惧这个老来夫离女散的老女人呢?
院中再次陷入沉默,另外一桌上的太女,慢慢吃着碗里的食物,悠闲的喝着小酒,而二皇女火晗雪则是大口咬着羊腿,盯着太女的眼神中,毫不掩盖的鄙夷,那傲视的模样以及藏不住的得意,在太女与火晗霜眼里,都直白的,令人可笑。
“那,太女姐姐,你说,今夜会有什么好玩的吗?”装作玩心大起,也为了给自己的姐姐遮点丑,火晗霜小声说道。
“不知道吧,不过听说各国的使臣会来,应该会送些珍宝之类的,给母皇当寿礼。”太女斯文的用帕子擦擦嘴,看着自己的小妹妹笑道。
“是嘛?那霜儿可要见识见识了。”忽闪着大眼,火晗霜激动道。
“哼,今夜……有你见识的了……”火晗雪闻后,不屑一笑,又扫了眼太女,挑衅的笑道。
“是啊……我……也很期待呢……”太女似乎与火晗雪心有灵犀,也淡笑点头道。
第七十七章
怜君与女皇在家宴之后,便直奔锦竹宫,女皇一路上都很矛盾,也有点后悔,不该在用膳时一时糊涂,应了怜君,毕竟她现在还不知,应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綪染,以及该对她说什么,甚至她连自己到底还怨恨与否,都弄不明白了。
“陛下,臣君觉着那殿从的言论很有意思,上次殿试,圈的那人,也很有趣,自从读过她的卷子,臣君眼界也开阔不少,重商虽不实际,可也还是有可用之处的。”与女皇不同,怜君坐在一旁,想起那些有趣的理论,便侃侃而谈起来。
“怜君……”女皇忍不住打断道。
“陛下?”怜君眨眨眼,温和的回道。
“你,没有想过,这皇位吗?”女皇靠在软轿的叠被上,疲惫的问道。
“这皇位一向都是女子所坐,何况又是火氏之女才可上位,臣君想有何用,再说,臣君只是喜欢那些个治国之道,或者奇论怪点,甚至是她国风俗之类的东西,对真正治国,没有兴趣。”怜君自是聪慧的,马上理解了女皇的意思,摇头说道。
“你应该生个女儿。”揉揉额头,女皇第一次与怜君谈到这个话题。
“呵呵,生个女儿做什么?让她淌这浑水,把她的良知磨灭,还是成为别人的标靶,臣君替她收尸?或者说,拉臣君的母亲下水,再搅一局吗?”怜君笑着继续摇头,颇有庆幸之意。
“怜君,你太聪明了,只是,朕以往无法关心你,你该懂……”女皇不在乎怜君的直白,她现在急迫的需要别人对她真诚,对她说实话,而怜君,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
“臣君明白,就算陛下说,陛下对臣君没有一丝儿女私情,臣君也不会怨,这就是命,臣君虽然学过人定胜天的道理,可还是明白,天道不可逆的事实,臣君进宫是必然,而陛下为了朝堂平衡,不宠不弃臣君,也是必然,所以……臣君与陛下只能为知己,却不能为夫妻。”一针见效,几乎说的女皇哑口无言,怜君狡黠的笑着回道,而女皇只能三叹之后,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