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想要暗中除去此人时,阮洪业反而低调行事,让她抓不住把柄,甚至慢慢渗透,以至于到了如今,想除却已力不从心之时。
“陛下,你想,怜君的孩子,也就是阮相的外孙女,那么将来可是她的外孙女登基上位,陛下你想,她还会向着外人,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嘛?再怎么说,孩子可是正宗的皇室血统,掌控了这江山之后,她阮家也不就是会变成天下第一皇亲了吗?”綪染慢慢给女皇分析道。
“哼,那不是便宜了她嘛……”女皇听罢,非但不赞成,而且更燃心中怒火,让那样一个人成为几乎是天下第一尊贵的皇亲?这岂不是让她死都不能瞑目吗?
“陛下,陛下……我的陛下啊……”替女皇顺着胸口,綪染轻唤道,不过綪染还真没想到,原来在表面上装作老实的阮相,实质上早就成为女皇的眼中钉了。想及此,綪染竟是有种心愿将成的快感,于是,她又道:“陛下,可要记得盛极则衰的道理,何况,陛下可记得,那孩子……是要我们亲手教出来的,和谁亲,忌惮谁,将来又会除去谁?这宫中尚无亲情可言,又何来这外姓人?”
“綪儿的意思……”女皇总算是悟出点门道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陛下,这未来……就算是我们不教,这孩子也一定会懂得,什么叫做功高盖主,什么叫做斩草除根的……”綪染抬起手,做了一个切菜的动作,女皇立即笑弯了眼,也笑迷了心。
“綪儿……你可是真是个宝贝!”
“陛下过奖了……”綪染羞涩的窝进女皇怀中,心里却在为阮相的未来,而感到兴奋异常,天理总是有因果的,谁种的因,那么谁就要来尝这个果,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太女与二皇女的争斗,已经渐渐进入了白热化,两人不但在私下互相嘲笑,连在相遇之时,也曾为官轿是否先行这一说,当街斗嘴,以至于引来御前侍卫,数名宫娥,为这两位所谓国家中最有头有脸的,最尊贵的女子拉架。
所以,既然两位主子都已经如此的不顾脸面,争锋相对了,那么在两位皇女身后的那些个官员们就更是不管不顾,只要能找到机会,就绝不会放过对方的官员,小到伎楼抢人,大到日日参奏,简直恨不得将对方的人马,统统弄入监牢,并以此来表示自己对主子的忠心,一时间,整个朝堂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场,今日春风得意,说不定明日就落得个翻身落马,地牢受审,而整个国家的氏族之间,也都跟着陷入了这场历史上极其罕见的官员之争,为此丢官,丢命的官吏商人,数不胜数,连带着与她们相关的百姓奴隶,也不能幸免。
“家主啊,你看这……这……”苍家的老奴刘婶,眼前正急得发愁,眼看着手里的账单一页一页的赤字,就似乎象征着苍家的家业,也跟着一页页的减少,这怎么能不让这位已然在苍家服侍了几十年的老人儿,感到恐慌与沉痛的呢?
“这次又少了多少单子,店铺被抢了几家?”苍梧桐如今已成掌控了所有苍家的财产,也同时负担了所有族人的将来的人生,所以,近期的生意惨淡,与同行敌对暗地里对苍家所做的恶事,让她也着实头痛的厉害。
“光以前的老主顾就少了4家,据说,都是因为近期受了朝廷的影响,凡是和那些罪臣有关的,死的死,逃的逃,哪里还会做什么生意,再来……咱们的店被砸了2家,烧了一家……”刘婶为难的低下头,心痛道。
“是嘛……损失不小啊……”梧桐合上账本,沉重的又道:“麻烦你了,刘婶……那些受伤的下人们,多补偿点,也好让她们过好这个冬天。”
“是是,老奴明白……那生意……”
“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一伙人,带着家伙冲着咱们最大的纸场去了!”秋霜拎着裙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得站不住脚,来回蹦跶着喊道。
“走!刘婶……你赶紧去报官,我去看看!”梧桐扔下账本,冷着脸就要往外走。
“别啊!哎呀,家主……家主,危险啊,这事儿还是让老奴去吧……”刘婶上前就想挡住梧桐,却被梧桐按住了肩膀。
“刘婶,如今我是这个家的家主,所以……就有需要我去承担的责任!”苍梧桐非常的认真的对着刘婶说道,她想告诉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家奴,她已经长大了,她已经再不是那个需要别人扶持才能走路的孩子了,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还能指望谁?她必须自己站起来,向前走!
“可是……家主……”
刘婶担忧的站在原地,却只能望着这个年轻的家主迈出房门,走向那个残酷的世界……
“小姐,咱真的不再多带点人了?”秋霜本就是胆子小的人,又不会功夫,所以当时看到人冲进来,她就只能从后门跑了,回来报信,希望主子能够多找些人,哪里知道,回来是一个人,这回再去,只不过多了一个,这可管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