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是梁郴的妹妹,他想,梁家妹妹哪怕比自己也大一点,总归比梁郴小,他们更加算是名副其实的同龄人。
后来再见到她,裴瞻就忍不住主动凑了上去。可是还没有等他把怀里揣着的糖拿出来向她示好,她就歪着头问起他的名字,然后不由分说让他行礼,还让叫“姑姑”!
裴瞻从小跟那些老气横秋的人在一起,天知道他的生活有多闷,他想要的是一个烈焰般热情的小伙伴,而不想要一个在她面前还需要谨言慎行的“姑姑”!
于是裴瞻无论如何也不肯认她做姑姑。
他怎么能认呢?
一认,她就永远不可能做他的小伙伴了。
他才不要像程持礼他们那样,成为她的跟班,永远都随在她的身后。
他想像她那样恣意张扬,跟她一样鲜衣怒马,做一个正常的将门子弟。
他太渴望接近她了。
后来裴眈和梁郴在一起,他就总缠着要去,可是每次见面她都要他叫姑姑,他不叫,她就不带他玩。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像这样坐在一旁,在心里纠结着,到底是妥协当他的侄儿,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可是就连这样纠结的时间也没能持续多久,她就去了西北。
可原来她去了西北也不曾消停,从父亲捎回来的书信里,还有两地往返的将领和护卫的口耳相传里,他知道她已变得更加强悍,还知道她带着一帮子弟立下了许多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