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
翌日,梁浔是被阵急促的起床铃声叫响的,他觉深,有时候起床铃都听不见,这还是头一遭在铃声刚响时就听到。
梁浔一个激灵睁开眼,歇息了一晚上的思绪纷纷扬扬回归,梁浔抓着被子坐在床上细细回想着。
从脚踩枯枝声,到靳斡那一声的梁浔,又到吕絮,最后画面定格在最后那个亲密接触上。
梁浔掏出手碰了碰嘴唇,千言忘语化作了一句话。
靠,我弯了!
梁浔神神鬼鬼的脑回路又开了。他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喜欢过女生,既然如此怎么能确定自己一定是个直的,所以——这不叫弯。
梁浔成功说服自己,心满意足地下床洗脸,卫生间的门忽然叫人推开了。
梁浔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抬起眼,看到发梢还滴着水珠的靳斡,便又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怎么还在寝室?”
靳斡註意到梁浔的动作,眉梢不明显地一挑,道:“不是我怎么还在寝室,是你今天起早了。”
“……行吧。”
梁浔说着,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出来时正想说一起走,结果话还没说,就和空空如也的房间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全然不见靳斡踪迹。
“……”
突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梁浔无所事事地回到窗前,把窗帘来开,一低头看到张便签。
-我先走了,给你带早餐,直接回班就行。
梁浔指腹戳到上面,将便签收到桌子书本裏但我某一页,才去换衣服。
好吧,没被骗。梁浔想。
梁浔顺着从寝室楼出去的那条甬道往教学楼走,没拐起食堂,回班时班裏人不算少,已经有大半了,现都在自习。
梁浔从后门进去,靳斡听到声立马回过头,指尖朝桌上塑料袋一点,意思很明确了,早餐在这裏。
梁浔扒拉过袋子一看,意外发现居然还是热的。
靳斡给了带了个油条,茶叶蛋和热牛奶。梁浔伸出个手指到靳斡桌前敲了下:“谢了。”话罢,也没拿走,反而是带点故意滋味似的勾了下。
靳斡没撂笔,只看着梁浔这手指,接着勾住。
“干什么?”梁浔咬着油条凑近他问起,明知故问。
靳斡没说话,只用动作表明,他将手掌完整地放在梁浔掌心,然后穿过,再然后十指相扣。
相扣的手只藏在桌底上,偏热偏凉的体温传递交换。
过会儿,靳斡开口了说:“帮你暖手。”
梁浔也突然就不说话了,只顾着吃早饭。
走廊风声大,前门一开没註意合就能听到声音,梁浔被带过的风声吸引了瞬註意力,一抬头就看见了背着书包的吕絮。
吕絮是走读生,平日裏坐校车,不然昨日来找靳斡不至于那么急切。
梁浔说不上什么原因,总之是又看了眼,结果这一看,就看到吕絮红通通且肿起来的眼眶,怕是半夜裏哭过没消肿。
等吕絮入座后的好半晌,梁浔戳了戳靳斡掌心,等人看他时,梁浔尽全力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问:“你昨晚和吕絮说什么了?”
靳斡看了他一下,道:“没说什么。”
这话梁浔不爱听了,话裏话外都沾着点不爽:“没说什么是说什么?”
靳斡无奈地侧了下头又转过来,“我只说谈恋爱要找真情实感才行。”
“……哦。”
梁浔不追究了,讪讪地转回头,开始喝牛奶。
梁浔正神游,前桌来借作业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地道:“梁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
梁浔登时凉飕飕地剜了他眼,忽略靳斡的轻笑声从桌肚裏掏出试卷一巴掌胡到林其予脸上。
等人走了,梁浔挣了挣小臂,意思很明显了,但靳斡完全没个知觉,也不知道是真的没知觉孩故意,总之是一点间隙都没松开,甚至还能保留着一抹笑容,继续扣着。
梁浔又假模假样地动了下,就放弃了,嘀咕了句有病后开始埋头吃早饭。
晚四放学,梁浔收拾下桌面准备离开,还在加班的老徐进班找他说,“梁浔,保安室那面的人来电话了,说是你弟弟来了,现正在校门口。”
梁浔收拾东西的手登时顿住了,吴子涵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还是这大冷天的。
自从上次在火锅店发生那通闹剧后,吴子涵就再也没在微信上给他发过消息,不知道是被没收了手机还是不愿意在和他说话了。
靳斡拿手指碰了他下:“用我陪你吗?”
梁浔摇了摇头,说:“不用,你先回去做我勾画的题,我回来要检查。”
梁浔脚程很快,高三教学楼建得偏僻,美名其曰为闹中取静,一到饭点或者是放学点,梁浔都会忍不住痛骂句,倒没别的原因,单纯因为太远了。
梁浔没走进就看到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他几个大跨步把学生证往保安室一递,小门开了,吴子涵看见是梁浔眼睛登时亮了个度。
就在梁浔以为吴子涵会冲过来抱住他双腿时,吴子涵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站在原地。
梁浔不满地走进,一捋把吴子涵羽绒服帽子兜在这人脑上:“冻傻了,帽子都不戴。”
吴子涵神经兮兮地搓搓手:“才不是呢,我带了帽子。”
“一层帽子有个屁用。”梁浔说。
“有用有用的。”吴子涵缓过来点:“哥哥,你刚刚骂人了。”
“骂得就是你这个被冻傻了的蠢蛋。”
“我……我……我才不是蠢蛋。”吴子涵哼哧哼哧完,又小声地威胁:“我……我要告诉靳哥去!”
梁浔这下子乐了,一弹吴子涵额头:“告诉靳哥啊?”
“嗯,没错。”吴子涵重重点头。
“没用的哦。”梁浔也不知道哪来的逗小孩心思,总之是说:“靳哥现在是我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