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知道确实是知道,但要指望梁浔害羞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再睁眼时早就跟一桿烟似的无影无踪了,梁浔不趁东风揭竿而起都是不错。
梁浔被靳斡挤在玄关这块小地方,听着靳斡明知故问的一句,没点头,更没回答是否知道,扣着靳斡后脑就往自己唇上压。
梁浔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谈恋爱的人那么喜欢接吻,交换唾液是什么很干凈的事情吗?难不成亲吻是罂/粟不成,叫人上瘾不成。
可有些事一换到自己身上,就会发现……嗯,还真是。
靳斡腰腹贴着梁浔腰腹,唇压着唇,舌尖缠着、抵着、绕着,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梁浔热到爆炸也不想停,靳斡即使隐藏的再好,他也能看出靳斡身上带着股狠劲,接起吻来又狠又凶,叫梁浔实实在在,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实在是叫人沈溺、沈迷。
梁浔抓着靳斡头发,感受着靳斡舌尖所过痕迹,闭上眼一手扣着靳斡后脑,一手在恍惚中摸过靳斡压在玄关柜上的手往自己身下带。
眼看要触碰到时靳斡忽然停了下来,从梁浔身上退下。
梁浔不满地睁开眼,没亲够抓着靳斡衣领就要往自己这面拽。
靳斡十分不给面子地抓住梁浔半空的手。
靳斡手劲力气都比梁浔大,说实话梁浔还真没见过比靳斡劲还大的人,所以靳斡光靠蛮力就能制止梁浔,梁浔不用上巧劲动不了分毫。
梁浔蹙眉道:“搞什么?”
靳斡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梁浔。
梁浔狐疑地伸腿勾了下靳斡大腿,这个时候还不忘挑衅道:“你不行了?”又低头扫了眼靳斡下面说:“这不是挺行的吗?”
靳斡:“……”
靳斡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梁浔如脱缰的野马般的脑回路扯回来,默了片刻问起:“为什么好端端地去找项淮。”
梁浔还以为是多大屁事呢,结果就着,搞事后盘问这套,他无所谓地摊开手说:“他威胁我,我自然去了。”
话罢,梁浔就要往客厅走,又被靳斡给扯了回来。
梁浔低声咒骂了句,作势要挣扎,靳斡双手双脚又给他重新固定玄关,正色道:“梁浔,你知道我不是再问这个。”
梁浔不挣扎了,摆出副无赖的模样:“你话都说不明白,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虫。”
靳斡看着梁浔避而不谈的模样,再次亲上去。有人主动,梁浔自然会不拒绝,只当是靳斡放弃了便做出了回应。
两人缠缠绕绕地亲了两三分钟,靳斡手沿着梁浔胳膊滑下去,扯开梁浔裤腰,摸到下面。
梁浔舒服地瞇了瞇眼,像是正在晒太阳倦怠的狐貍。
梁浔正舒服着,然而到了关键时刻靳斡却停了下来。
没错,他停了!
梁浔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显然是没料到竟然有人会这么无赖,目光直逼靳斡。
靳斡刀枪不入,态度特好地在梁浔唇上啄了下,说:“乖,你说了就继续。”
靳斡足够聪明,梁浔知道靳斡一定已经猜到他与于曼梅那顿“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致使他去找项淮,再一联想他在三楼长廊说的话,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可靳斡仍再问,无非是想听梁浔说,而不是靠自己猜想。
靳斡能猜中,梁浔也能知道,可他就是莫名的不想说,不想叫靳斡知道,虽说两人难看的场景画面没少叫对方看去,但他仍旧不想说。
头脑在风暴,身体也在饱受煎熬,哪裏都不上不下的感觉难受至极。
梁浔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在梁浔找理由的同时,靳斡也开口了。
靳斡捏着梁浔的下巴,凝目看他,表情不含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一字一句道:“梁浔,别对我隐瞒,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
梁浔心说你不喜欢我说谎,我还不喜欢你抱根问底呢。
这话好没说,靳斡已经退了身,离开了玄关。
梁浔站在玄关安静沈思了良久,身体的自然反应早就下起了,可他仍然在犹豫说与不说。
他最近脾气真的有变化,换做以前,他是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他早就把人打得说不出话了。
梁浔如此想着,却是脱下来鞋子与外套,大跨步离开了客厅。
靳斡正站在浴室的花洒下冲凉,水珠沿着脖颈一一流过线条分明的手臂,宽阔匀称的肩背,劲瘦有力的腰腹,最后汇合流下。
靳斡关了花洒,正准备摸过浴巾,忽然听到了声开门声,于是拿浴巾的手中途转了个弯,重新开了花洒,只不过淋出的水流从冰凉换成了温热。
梁浔是在看到靳斡的一瞬间就不行了,不顾水流淋湿衣物,跨着步子上前,扣着靳斡推搡这人肩背换了个面,确保人抵在浴室瓷砖上后,胡乱抓了下就撞了上去。
似乎手撞出血了,梁浔感受到丝血腥味,不过没在意,啃了好几下才被靳斡抓着脖子拎了起来。
靳斡把花洒关了,郑重其事:“想通了?”
梁浔正处于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状态中,这个时候无论靳斡说什么梁浔都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