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在心裏骂了句神经病,立马收回目光。
梁浔这还没停,木桌刚才有东西从裏面掉出来了,他喘着气走进几步,见是那本《算命大全》
梁浔想直接把着气人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但好在他还几分理智,上前,将书捡起翻了翻,结果就是翻到一片空白。
梁浔直接气笑了,乐出了声。
好个江湖骗子,连个道具都准备的不充分就敢骗人。
他席地蹲在马路上,点着烟。他没瘾,就是烦了喜欢来一根,能逃离会是会。
不过,梁浔现在是真的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得了,如果不是他觉得在这裏蹲守太神经病,他怎么也得守着革骗子回来。
梁浔气得的烟都没抽完,还剩一半直接扔垃圾桶了,走之前还去了半个小时都没人光顾的青团小摊买了个四个绿油油的青团。
回到民宿,将其中两个青团分给了民宿婆婆才回房,折腾了一天,梁浔准备点个外卖,谁知手机又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操。”
梁浔这两天爆粗口的频率给外高,虽然平时也不少。但他最近实在是触了霉运,倒霉事接二连三的发生。
梁浔抓着床头充电器等手机充电的功夫洗了个澡,洗完后手机也有二十多个电了,他捞过来,准备叫个跑腿,吃个自热火锅。
手机才打开,梁浔被铺天盖地的消息糊了满脸。
有微信消息,也有□□,光是打电话沈寂为就打了不下二十个。
梁浔直觉没好事发生,但又想到再如何也不会比现在差了后也就平静了不少。
他踩着拖鞋拿着充了十个电的手机走到阳臺给沈寂为拨了电话。
梁浔半长的头发还没干,没擦,任由水珠洇湿短袖。
“你还知道接电话?”
梁浔抵着栏桿问:“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阿姨差点和老班干起来。”沈寂为嘘声说。
梁浔这还真不知道,也没想到,毕竟,他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梁浔问。
“所以?所以什么?”沈寂为咬牙说:“你现在要么早点回来,和阿姨好好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要不就是晚点回来,等阿姨气消了。我比较推荐你选第二种,能躲一会是一会,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好解释,不至于——”
梁浔倚着栏桿,抬头看着天上数不过来的星星,打断他说:“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嗯?”沈寂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你说啥?”
“明天回去。”梁浔说。
“不是,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敢情我刚刚说了一大堆都白说了,阿姨现在正——”
梁浔挂了电话,终于消停了,安静了,终于可以好好看看星星了。
在阳臺上待了半小时,手机又要没电了,梁浔现在也没心情吃自热火锅了,去楼下向婆婆要了点热水,泡了个酸辣口味的泡面。
吃完时,梁浔还感觉没过瘾,又喝了三分之一的汤,才爽了。
梁浔摊着肚子躺在民宿沙发上,电视还播着新疆旅游的纪录片,梁浔没心情看,心裏盘算着明天回家老妈于曼梅会对他说什么。
大概又是翻来覆去那些句话,没什么好想的。
梁浔开解完自己收拾了桌子,刷牙洗脸才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日,梁浔下去楼下喝了碗甜豆腐脑,然后回屋找了身衣服。
梁浔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用黑色皮绳将头发扎上,看着镜子裏熟悉的人,不舍的摸了把头发,在心底说再见。
于曼梅对他这头发不爽了很久,这回他闯了大祸,虽然梁浔认为自己没错,但为了让自己老妈息怒,他还是做些让于曼梅讨喜的事情来吧。
梁浔不知道南京的理发师如何,但就是剪个头发再把头发染回黑色应该没那么难,又不是像女生做头发的吹拉染烫。
梁浔走在路边,随便挑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理发店。
店裏人不多,他进去时刚好上一个顾客完事,门铃响了,理发师没回头,在低头扫着剪下的头发,说:“剪头还是什么?”
“剪头加染发。”
理发师抬起头了,这人头发不长不短,带着白色一次性口罩,只能看清上半张脸,但眼窝深,眉眼间距窄,眉骨立体,长得倒挺酷。
就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视线一直跟着他。
虽然看着客人无可厚非,但这理发师根本不是看,是盯,是凝。
“看什么。”梁浔尽量让自己语气不那么冲,毕竟他跑了好几家理发店,人都不少。
理发师默着摇摇头,撤回了明晃目光,只说:“不好意思。”
人都道歉了,梁浔也就没说什么,他头发长,需要洗个头,梁浔不喜欢别人碰他,自己弯腰洗。
洗完后,他后背披着白毛巾坐在椅子上,理发师在一侧找工具,问他:“大约多长,什么颜色?”
“正常就行,黑色。”
理发师点点头,拿着理发剪子走来,离得近了些,梁浔看见了理发师上左胸上的名牌,上面印着学员二字。
梁浔心说这店的老板真够心大的,都不来上班,就那么将这店让学员看着。
梁浔再一扫名牌,扫到了这学员的名字。
靳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