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
“酷啊,梁浔。”沈寂为神经兮兮的敬了梁浔杯酒。
沈寂是真的为乐欢了:“你看没看到项淮那个憋屈样,笑死我!”
“胆子也是真的小,搞成这样也连个屁都不敢吭。”沈寂为“啧”了声:“那些造谣的也不知道从实际出发,说你相中他,爱而不得,真他娘的搞笑。”
梁浔脚踩着臺阶,抽着烟听着沈寂为一箩筐一箩筐的话,抽完一根后才问:“你嘴不累吗?”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沈寂为说着,突然卡住了,明白梁浔这是嫌他话多的意思,他一乐道:“行,我闭嘴,知道把你和他那种人放在一起就是侮辱你的意思。”
梁浔听闻,淡淡睨了沈寂为眼,没说什么。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沈寂为问。
现在是晚四下课,天都黑透了,一点星星都没有,从这裏自下而上往上看,高耸的楼房都被压倒。
梁浔从兜裏掏出张卫生纸,垫在地上,坐上说:“去一中呗,还能去哪。”
“一中?”沈寂为想了想:“一中也行,离家近,还能走读,省得遇到那些糟心事。”
“不了,住宿。”梁浔说。
“还住宿?”沈寂为脸上写满了惊讶两字:“你不怕?”
梁浔一巴掌抽他脑袋上:“怕个屁,你以为谁都跟那煞笔似的,有被害妄想癥。”
“……也是。”
高三开学普遍早,也不能说是开学,算是暑假补课,在这方面s省一向卷到天际,以榆阳附中为首,高二步入高三这个暑假只放十四天假。
榆阳一中稍微好点,有点人性,放二十天假。
暑假补课除了高三不会再有其他人,一中校门对街是一整条扎堆的书店,现在裏面是人挤人,火热程度和校门口不相上下。
梁浔顶着头红毛背着包走进一中校门,一中是百年老校,走进去就能感受到股古朴老旧的气息。
教学楼饱经风霜,从远处望去能看点脱落斑驳痕迹,细看更明显,用红砖铺成的道路颜色不一,有的红中带灰,有的红得跟他头发一个色,一看就是经过多次修补。
甬道银杏树倒是开得正好,绿色翡翠,和附中出名的栾树不相上下。
高三是独立教学楼,和附中用“l”型回廊接连不同,一中是实实在在的独立一栋楼,和高一高二教学楼一东一西,中间是操场,真正做到了互不干扰。
一进教学楼就是大厅,梁浔映入眼帘的一片通缉令,梁浔纳闷的又看了眼,才确定这不是通缉令而是荣誉墻。
荣誉墻附中也有,没什么好看的,梁浔正要离开,刚上前一步脚步忽然顿住了。
荣誉墻的板面有整面墻大,中间一分为二,左面是荣誉墻,右面是真的通缉令,罗列违规事迹还配图。
但梁浔停下的原因是因为通缉令上的某个人。
黑白照片显得人没精神气,但照片上人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在觑着你,神情寡淡的更像是在看什么废物,什么都不用做和说,往那一站,就是挑衅。
不是色盲还能是谁。
梁浔都没去想这人为什么会从南京凭空现在榆阳一中,只觉得这人有点本事。
通缉令呈金字搭型,大约六七八行,最顶上是金字搭顶端明显要大上一倍,鹤立鸡群,第二行两张照片,第三行三张照片……照片大小也依次递减。
往下一直数到第四行赫然都是靳色盲。
梁浔估摸着这要是真的通缉令,靳斡身价指定不在少数,最起码不是五角硬币。
这么想着,梁浔乐了。
梁浔走之前,在靳斡照片上弹了弹,最好不好遇上。
梁浔走出大厅沿着楼梯往上走,再一次感嘆一中不愧是老校,装修用的都不是透光的白瓷砖,而是符合那个年代审美的四角带点花纹的小方砖。
阳光打在上面,棕色花纹朦胧胧的片,像是没打扫干凈,白墻上也有不少涂鸦,不知道是哪届留下的,一直没刷墻。
和附中处处都不一样,附中廊道明亮宽阔,五六个人并排出街都没问题,墻上下半部分都贴着白色瓷砖,敞亮干凈,不像一中距离地面几厘米近的墻面臟兮兮的,像是保洁阿姨拖地时弄上去的水痕。
梁浔上四楼抬头看着门上方悬着的摇摇欲坠的门牌,有些犹豫。
“高三主任办公室”这几个呈一百八十度往下坠,直接变成了竖线,梁浔怀疑自己一个开门关门的动作就会把门牌掀落。
梁浔犹豫着在门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