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斡
梁浔认命的和小弟回到摊位时,革大仙桌上凭空出现个二维码,见人回来,革大仙嘴角挂着笑在打印好的收款二维码上弹了好几下。
“回来了,小帅哥。”革大仙笑说。
梁浔没说话,只管掏出自己兜裏仅剩的200元现金,偏不如他意的用微信支付。
梁浔面不改色,一巴掌将两张大票拍在革大仙的木头桌子上。
革大仙瞧着牙疼的“啧”了声,丝毫不怀疑这人想拍的是他。
梁浔不做停留,革大仙看着这人背影又喊了句:“看在你是我开张第一位客人的份上,再送你个消息!”
“小帅哥,你本月有桃花!”
待人没影了,革大仙拿着这两张红钞票,对着太阳看了看,接着招呼过来小弟,把钱一推说:“你的,今日报酬。”
小弟摇摇头,说:“这钱我不要。”
革大仙没了刚刚的嬉皮笑脸,浑身充斥的嬉皮赖脸的懒散劲消失了,只剩下激昂过后的平静与沈稳,他摸出小木桌桌肚的烟和打火机,没点燃,只叼着。
革大仙没有丝毫情绪的和小弟对视会,又一次重覆:“你的报酬。”
“我说了我不要。”小弟说。
革大仙没理:“赶紧收了,收下好吃饭。”
“……”
小弟脾气上来了也是个倔驴,觉得革大仙这是在装听不见,他一把薅过两百块钱,将其中一张怼到革大仙衣服内侧。
革大仙烟也不叼了,翻起衣服就要去找。
“你要是不收,那我这一百也不要了。”小弟说。
革大仙动作立马停了,他拍了把小弟头,放狠话:“你信不信我凑你。”
小弟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那你就揍我啊。”
“操。”革大仙骂着又呼了把小弟后脖颈,“屁崽子,学坏了。”
小弟嘿嘿地笑了好几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跟哥你学的。”
“好的不学就学坏的。”革大仙做总结说:“走吧,吃饭去。”
小弟在一旁等革大仙拆除装备,好奇道:“靳哥,你刚刚是怎么算出这人会否极泰来的?”
靳哥把帽子一摘,解释说:“那人拧一路眉,肯定是有烦心事,有烦心事的人就爱听这话,这都是套路。”
小弟“哦”了声,十万个为什么上身,又问:“那为什么说那人会有桃花。”
“这人长得不错,这月也才开始肯定会有桃花。”靳哥边回想那人裸露在外面的腿边摘假胡子了,往下撕时痛的叫了声,盘算着下回要不直接往脸摸上迷彩。
小弟认真的回想了番那人的长相,顿时深以为然。
那人虽不太爱笑,但五官确实标志,用靳哥对他家那只大狗评价的话就是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带劲,尤其是那头棕不拉叽还带灰的半长发,显眼。
小弟可以肯定自己下次遇到一定能认出来。
“操。”
梁浔越想越气,几乎压着火气往前走,这火气都把他之前各种迷茫和混沌压下去了,胸腔内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情绪在摸到空空如也的兜时腾地燃起来了。
果然,没有现金在口袋裏就是没安全感。
现在终于日落了,但梁浔不打算回去了,他在街上一条道走了多遍,踢了路边土块石子不下n次,最后舒出了口浊气,认命的原路返回。
梁浔按照记忆中一条笔直的路线回到那大仙地方,等他到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街上还挺热闹,有不少小摊小贩推车出来了,估计再一会,这街上就能凭空出现个夜市来。
此时,革大仙那张桌上空空如也,梁浔和那空桌子大眼瞪小眼了会,不信邪的看了多遍。
又传来一股很应景的晚风。
梁浔凌乱了会,准备离开,也是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不明物体吹到了他脚下。
什么东西?
梁浔一打眼,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见过,他弯腰将掉在桌腿下的东西捡起。
不看不要紧,再仔细一瞧,这踏马是胡子,踏马是那骗子的假胡子。
敢情他不仅招摇撞骗,连身份都是假的!
梁浔掐着那胡子,力道大的直接揉变形了,他绕到桌子后方,对上了从革大仙身上脱下的衣服和巾帽。
骗子!神经病!煞笔!
梁浔怒火中烧,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脾气暴,不敢惹他,不熟悉的人看见他臭脸,都当他是刺头不敢搭理他,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明明白白的当猴耍。
梁浔默念了三遍和气生财和阿弥陀佛,然后……然后一抬腿,直接将那桌子踹出个半米远。
梁浔不是个吃闷亏的性子,他喜欢吃,但最讨厌吃闷亏。
伴着七零八碎声,木桌呈直线偏移,直楞楞的飞了出去,起了烟尘。
本就不堪重负的木桌颤颤巍巍了半天,最终摇摇晃晃的在悬崖边下立住了。
旁边是个卖青团的小贩,哪裏见过这阵仗,用余光偷瞄着离远了些。
“看什么看!”梁浔冲那小贩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