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运
走出教室,梁浔被迫跟靳斡一路同行,他刚转来,还不知道教务处哪裏,在哪裏去教材。
靳斡速度不紧不慢,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换句话说就像是在故意磨时间,磨梁浔性子。
梁浔当然能感觉到,但他还不得不忍,眉眼间除了躁意就是不耐,他尽量委婉道:“你大姑娘上花轿啊,磨磨唧唧的,能不能走快点。”
靳斡听此话,直接停了脚步,声量平缓地讽刺道:“我上花轿的大姑娘,那你谁?”
靳斡目光在梁浔脸上悠哉悠哉的转了几圈自问自答:“媒婆?”
操。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想直接给这人一拳。
他见过贱,但没见过这么贱的。
靳斡这还没完,他又说:“你还是忍忍吧,你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登大字报吧。”
靳斡的确拿捏到梁浔了,他再怎么不在乎,也不想开学第一张就和靳斡登上那张黑白底嗯通缉令。
这么会功夫,靳斡将人说得哑口无言后终于闭麦了,没再刻意绕梁浔,以一个正常速度带人去教务处领了书本。
教务处现在还没人,靳斡斜靠在门框,双手插兜好不悠闲,一点要帮忙的架势都没有。
高教辅资料不少,都成摞成摞的,这还没算梁浔被扔了的教科书,梁浔保守估计他得跑个五六趟才能取完所有书。
梁浔搬起一摞书,正起身,靳斡这位大爷又开口了:“需要我帮忙吗?”
梁浔直接气笑了,他没着急起身,就着这个姿势怼回去:“现在是白天。”
靳斡刚开始还没明白,后天就知晓了,这人特么的是在让他别做梦。
搬着书从四楼下去,往二楼走,靳斡远远坠在梁浔身后。
从后面看梁浔的头发,真的蛮像是夸父追日的太阳,以梅主任的性子现在没提,估计过几天也得让他把头发给染回来。
什么头发经得起没到半个月祸祸两次,不秃了都算好的。
靳斡心裏这样想,不免愧疚几分,他跨步上前几步,手搭上梁浔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阵劈裏叭啦的震动。
再一看,是梁浔手裏的书全都掉地上去了。
靳斡正想着弯腰帮忙捡,然而伴随着钻心的钝痛动作被迫止在半空。
“靠。”靳斡疼呼出声,感觉再一秒自己能直接晕了。
是面前这人把他手臂拧成了九十度。
“松开。”靳斡青筋跳了跳。
梁浔楞了楞,想解释嘴自己不喜欢被人碰,尤其是你这种不打招呼就袭来的,可靳斡不给他解释机会,垂在身侧的手臂带着疾风一拳怼在梁浔嘴角。
梁浔也疼得“嘶”了声,疼的像是直接撞在石头上,还是最尖锐的角。
梁浔没废话,抬腿就要往靳斡下面踢。
靳斡这回有准备了,双手擒这梁浔腿说:“又来这招。”
梁浔干架都是在东走西奔练出来,半大的孩子打不过那就只能找些刁钻角度占点便宜。他用力一蹬,挣出束缚,用尽全身重量往靳斡左脚下一踹。
靳斡疼得直皱眉的功夫都能借机给梁浔笔画个大拇指,“你可以,是不是今天icu你还不不罢休。”
“废话真多。”梁浔又是一掌。
靳斡在心裏骂人,一手卡着梁浔手臂,一手闪到人身后,胳膊卡在人喉结,后背贴着墻壁,在他耳边说:“老实点。”
梁浔用力弯腰以头不管不顾的撞向靳斡,靳斡没想到这人真能疯成这样,紧急松开抵着梁浔头部,梁浔得了解脱猛转方向,长腿踹向靳斡。
靳斡一个转身,梁浔踹到墻壁,如果一中墻再破点,都能直接撞踏了。
靳斡骂了句疯子,准备制住梁浔,赶紧结束。
靳斡冲上去,手肘牢牢将人压在墻上,膝盖也压在他腿上,压在声音道:“走火入魔就直说,别发疯。”
这动静太大了,离班级也近,才几秒的功夫,廊道就聚集了不少人。
梁浔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他挣了挣,没挣开,正想叫人放手,头上忽然落下个不知名的东西。
距他毫厘的靳斡瞳孔猛然睁开,松开了梁浔。梁浔没来及有什么动作,就听到周围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接而连三从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的“操”。
梁浔后背有些松动,他扭头一看,没有了遮挡拦截的墻面,哗啦啦的墻灰掉了一地。
那脱落的速度快,拦都拦不住,才一会,就一片片的落,跟漫天飞雪似的还夹杂着烟尘,呛得慌。墻皮掉落的架势势不可挡,直到露出裏面的灰色水泥才罢休。
梁浔浑浑噩噩的想,完了,这通缉令是不想上也得上了。
梁浔和靳斡齐刷刷的站在年级主任办公室。
梅主任扶着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两人,过会盯够了说:“你们二位是彼此有仇还是都和一中有仇?”
“没。”靳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