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浔已经顾不上这是什么东西了,泛空的脑袋在晕倒前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踏马的又没穿衣服。
腰酸,腿酸,脖子酸,哪裏都酸。
好像跑了两遍一千米,跑完后还打了一场轰动街坊领居的架,接着又去游泳。
为什么是游泳,因为有水。
等等,哪裏来的水?
梁浔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成一个直角的脖子与头似是惊吓后果回神后俯起来。
靠,脖子好疼。
梁浔转了转脖子,发现还能动时,松了口气。
脸上的潮意,有让他抬起发麻的胳膊抹了下,当感觉到那股粘液时,梁浔终于知道了这哪裏是水,分明是他的口水。
梁浔赶忙抽出自己昨天自己新买的卫生纸,胡乱擦着嘴角。
他忙得认真,刚醒时混沌的思维还没完整灵活的调动感官,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捕捉到了那毫不遮掩的愉悦笑声。
梁浔瞥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了坐在上铺,双腿正大剌剌搭在围栏上的靳斡。
梁浔将卫生纸扔进垃圾桶:“笑屁。”
“笑你。”靳斡说。
“……”梁浔回他:“有病就去治,别犯。”
靳斡三下五除从上铺下来说:“有病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昨天晚上说晕就晕,我还以为你被我气过去了。”
梁浔看来他眼,半是不解半是嘲讽:“你可真是高看你自己。”
“……”靳斡再一次的佩服起他来,说实话,能让他无语的人少之又少,梁浔真的很厉害。
“你这什么眼神。”梁浔突然出声了。
“没。”靳斡收回想法,猜测道:“低血糖。”
梁浔没说话,只低低的“嗯”了声。
“不是,那你低血糖你就直说呗,我还能不给你吃的。”靳斡说:“搞这出。”
这问题梁浔答不上来,只能拿出万能四字:“关你屁事。”
“行,你行。”靳斡说:“你昨天晕倒我反应过来吼就给你餵了面包。”
梁浔掏出手机,“多少?”
靳斡想说不用,就一个面包,但又想到他和梁浔没那么熟,只好坦言说:“三块。”
梁浔“嗯”了声,又问:“支付宝多少?”
“你不是随身带现金吗?不用这么麻烦。”
梁浔闻言终于拿正眼看了靳斡:“你怎么知道?”
梁浔第一回只拿出五角硬币,硬币这东西不常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去超市,上厕所的找零,是顺手的东西,而第二回靳斡只远远的见到他被人偷了又找回的五十元。
这都是偶然事件,正常人一定不会联想到在手机支付高度发展的今天还会有人随身带现金。
靳斡楞了楞,瞬息间心思百转千回,最终他点着下巴随和道:“猜的。”
梁浔撤回了视线,没再摆弄手机,从校服裤子口袋裏掏出三元推到靳斡桌子上。而后,梁没去看靳斡脸上是什么表情,径直走上洗漱间。
当梁浔走出洗漱间换好衣服拉起窗帘,阳光兜头而来,梁浔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现在几点了?
梁浔匆忙摸出手机。
8:30
很好第一节课都要下课了。
梁浔竭力镇定的合上手机,状似不经意的一扫靳斡道:“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靳斡没想到梁浔会问出这种问题,他盯着梁浔好几秒,见着这人不是在装,随手往门那面一指道:“你的杰作。”
梁浔顺着靳斡所指的方向看去,接着,看到了个缺着个胳膊的门锁,再一扫,它的胳膊门把手正直不伶仃摊在地上。
梁浔:“……”
他现在是知道他昨天晚上在昏到前听到的最后一声咔嚓是什么了。
靳斡适时出声:“现在懂了吗?”
“懂了。”梁浔顿住了,弯腰捡起门把手。
“……”
靳斡咋舌,看样子似是有些无语,接着随手从抽屉裏翻找出个黑色一字夹,径直从梁浔身边穿过。
“你做什么?”梁浔看着半蹲在门前的靳斡问。
靳斡闻声回头,手裏拿着掰成九十度的一字夹,黑漆亮堂的眼睛在反问:“撬锁,没见过?”
废话,梁浔当然见过撬锁,关键是靳斡既然会撬锁,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靳斡即使没看他知道梁浔在想什么,他头也没抬回道:“当然是为了让你看看你的杰作。”
得,梁浔现在明了,这人是个百分百的神经病,还是一点假都不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