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墻
靳承志:什么时候回家,闹过了没。
靳承志: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在外面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靳承志:赶紧回来,成天在外面像什么话,是不是我非得雇人打晕你回家才行。
……
靳斡半倚在酒吧的后门苔藓爬满的墻壁,叼着烟摸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打量起这几天消息。
后门人少,与灯火酒绿的酒吧只有道灰败荒废的小铁门隔绝,铁门用得时间长了,合都合不拢,五光十色的灯光透过门缝直直射出。
镁光灯照在手机上,也映亮靳斡紧锁的眉头,冷峻硬朗的眉眼。
靳承志也是不嫌累,这几句话平均三天就得重新发一遍,真是闲得蛋疼。
靳斡退出聊天界面,划开一名为这家酒吧的老板“魏哥”的聊天界面,收下了今晚的驻场的费用。
靳斡低头将烟点上,吸上,长长的呼出白色烟雾,烟雾消散在无边夜色,紧皱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几分。
夏季闷热,八月中旬夜晚更甚,靳斡后抵着墻壁大约三五分钟,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后门旁就是垃圾桶,垃圾桶裏什么都有,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工具,靳斡抖掉烟灰也没分出一丝眼神,冷漠的像是是没有任何欲望杂念。
“咔嚓。”
有人从后门出来,还伴随着笃笃笃的脚步声。
靳斡没抬眼看,但也闻到扑鼻浓烈的玫瑰香水味,虽不是劣质香精,可用太多了也足够冲击鼻子。
靳斡动了动,隐在暗色裏的半张脸露出,只见下颌线条轮廓立体,犹如经过精心雕琢的雕塑,富有力量感。
更不用说是在这种环境,这样氛围下展露的凌厉气场。
虽看不全,看也足够……引人驻足。
兴味索然的女人突然有了目标,有了猎物。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近又走近,直到完整的看清这人长相,不得不承认,上帝是偏心的。
女人没太放肆,只是问:“没尽兴?”
都是出来寻欢作乐的,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暗示。
靳斡掀了掀眼皮,融合夜色的黑色瞳孔望去,直白分明的眼神容不得任何试探周璇。
“走否?”女人见人抬眼,以为是有戏。
靳斡勾起嘴角,将烟拿下,在垃圾桶边缘碾了碾,说:“不好意思,我通讯录。”
女人没想到会是这与她心中大相径庭的答案。她楞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在求证。
靳斡没说什么,大方的任由女人打量,看不出一丝破绽。
女人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踩着高跟鞋笃笃笃的离开,留下句带着怒气的二字:“晦气。”
靳斡站在原地笑了笑,虽笑意不达眼。他彻底扔进烟头,觉得还真是索然无味。
什么都索然无味,就连靳承志的威胁他都觉得兴致阑珊。
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夜生活还没结束,但学校寝室早已经关了门。
梁浔洗完澡从寝卫生间出来,看了眼门口,只见还是空空如也,一丝一毫踪迹都没有。
估计这神经病是不会回来了。
梁浔这么想着把门关上了,不过令他震惊的是这门锁竟然修好了,他不得不感嘆句一中的效率还真是高,一点都看不出修补痕迹。
关上门,梁浔正准备闭灯,忽然听见了阵从窗户外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不明显,微弱的像是秋天脚踩枯树枝的沙沙声。
梁浔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听错了。闭上灯,室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还没拉上窗帘的窗户有点光亮。
梁浔踱步到床边,正准备上床睡觉,只听那阵渺小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的动静变成了哐哐的拍打窗户声。
这声音一听就是有人在窗户外,且准备翻窗,凭借多年的经验,梁浔的第一反应就是遭贼了。
梁浔冷笑一声,偷东西撞到他,不就是相当于小偷偷到了警察头上。
屋裏没有趁手的工具,虽然梁浔不需要但他还是扫了扫,才下床走至床边。
梁浔没有睡觉拉窗帘的习惯,因为有光投进来会让他有安全感,此时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梁浔站在桌子正前方,视线落在窗框上的在夜色裏并不打量的食指上。
又有些不同寻常的声量。
梁浔估计是这人正在登墻,准备上来了。准备抓贼的途中,梁浔还分出心思感嘆了句,这小偷还真是牛逼,二楼徒手爬墻。
窗框上十指动了动,虽看不清,也能感受到因用力而泛白,青筋绷起。
梁浔站在窗前,在小偷力道全部用上,准备登上时,一个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窗户唰的滑开。
十指的主人明显一凝,梁浔没管,推开碍事的凳子,伴随刺啦一声,大跨步上面伸出手臂,直奔窗下那人小偷头发。
接着,梁浔毫不客气抓住,用多大劲他也不知道,总之最后是响起一声爆和。
“是我!”
梁浔手还在那人头上,只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力道下意识松了松,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靳斡手臂肌肉一个用力,从打开的窗户借机翻进屋内。
动作流畅丝滑的过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梁浔都想吹个响亮的口哨。
“你是做贼?还是大晚上的练习飞檐走壁?”梁浔这会也回过神了,敢情这人是习惯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