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
“叫你爹我有事。”
梁浔压根就不想看他,自顾自从兜裏摸出只烟叼在嘴裏。
项淮声音是夹杂着不甘怨恨,一股脑的淬在这句话裏:“梁浔,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不知天高地厚。”
“承让。”梁浔拿下烟,手裏夹着懒懒道。
昨天沈寂为提醒他可能会撞见项淮,他没放在心上,想怎么都不会这么巧,两所对家拉练在同一天也就罢了,午休地点怎么也不会同一处。
想到这,梁浔一瞬间福至心灵,他没有在这公园见过除项淮以外的附中学生,倘若真定在一处,沈寂为那货早来找他了,也就是说项淮是自己找上来的。
还真的阴魂不散。
“你有本事逃到一中,敢不敢让一中那些人知道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你怕了我,所以恨不得离我远点。”
“项淮。”梁浔低头踹了脚落叶,发出满是嘲讽的一声轻笑:“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觉得我转学是怕了你,换句话说你觉得我会怕什么?”
项淮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赤橙红绿青蓝紫都能在脸上画道彩虹。
他知道梁浔说的是真的,这人真没什么是不敢。
敢在寝室不顾自己前途将他打进医院,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他书本。
疯子,绝对是疯子。
可就算是疯子,他也不想放手。
“什么意思?”项淮咬咬住舌尖软肉质问道。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梁浔淡淡道:“我做什么事全凭我想不想。”
“转学对我来说不是件难事,我在哪裏都能适应得很好,我不缺朋友,也不怕没朋友,换个环境而已,一个阶段总会有一个阶段的人。我脑袋好使,学什么都快,不存在影响学习之类的困扰,所以——我转学或是退学,你凭什么觉得我怕了你?”
梁浔觉得自己今个一定是心情好,不然他直接一拳走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同性恋的事传播到你们学校吗?”项淮捏紧拳头,目光死死瞪着梁浔,面目狰狞道。
呦呼,紧张上了?
“我是不是同性恋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当初一/丝/不/挂的躺在我床上,学些勾栏仗势,我都没硬,你说真传出去,这被议论的中心是我还是你?”
梁浔哂笑一声,嘲讽溢于言表:“再说了,我是什么名人不成,一个个都高三了不抓紧时间学习,来管我私生活,而且……污言秽语我从小也听过不少,别说是背后议论了,就算是当我面讨论,我都能鼓掌夸上句,起承转合讲得不错,大气。”
梁浔轻嗤了声,路过时,湿濡的过滤烟嘴暧昧地抵在项淮后劲,见人脖颈缩了缩,满意的笑了,颇为善解人意的弯下腰,贴近他耳侧:“搞这些小动作也不回去照照镜子,一个豆芽菜罢了。”
梁浔先前叼过那烟直接留在那人后领,倘若再拿走他嫌恶人。
从后面走出时,梁浔没忍住有骂了句,真够倒霉的,照片照片没拍成,还浪费了不少口舌,真操蛋。
梁浔离开后在附近有逛了两三圈才回去,回去时圈裏的表演早结束了,现在都三三两两的躺在地上,红帽子盖在头上午休。
人都躺了大半,梁浔受这股氛围感染,也跟着把帽子扣在脸上遮阳闭眼假寐会。
他和项淮之间矛盾其实挺简单,不过是项淮遇到题不会,问过梁浔几回。
梁浔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带有误解性的动作,谁知这人竟跟着了魔似的,非扯东扯西扯到梁浔喜欢他,真脑子不正常。
沈寂为提醒过梁浔几乎,瞧着项淮那柔弱书生长相怕不是个直的,梁浔观察了番发现貌似还真是,之后就远离了项淮,谁知原本好端端的人就莫名变成了偏执狂。
偷他内/裤打/飞机,半夜叫他名字做春梦,总之是些恶人的操作,梁浔当时也是求个息事宁人,直接申请了换寝。
可没成想项淮这人受到了刺/激,直接脱/光了躺在他床上。
梁浔脾气本就暴,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先前没动手那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真闹大了他也不怕。
梁浔登时气血翻涌,连带着接二连三的骚扰,直接拎着他胳膊将人拖下床,之后就是将人揍进了医院。
现在再一想,真够憋屈的。
一个点的休整结束后,再次站好队抄近路返回。
回途走得是近路,但也有10公裏左右,女生们连续走了一头午,体力不支,男生们都主动接过书包,帮忙背着。
主要是书包也不沈,吃的喝的在路上还有方才的午休都结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点零星的东西。
梁浔在一旁看得热闹,这个时候班级裏谁和谁暧昧,谁和谁在一起了最容易看出,扭扭捏捏的要求帮忙背包的是正在暧昧,大大方方地把包一揽是真情侣。
梁浔心说如果梅主任在这裏,绝对是抓一个准。
不过,令他比较好奇的是居然一个让靳斡帮忙背包的人都没有,连吕絮没有让帮忙,还真是稀奇。
梁浔余光瞥了眼靳斡,察觉到对方心不在焉的神色,无意的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