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
周一一早,靳斡连班级都没回,守在老徐办公室门口,等人来了立马尾随着老徐走进办公室。
老徐放下他常年不变的保温杯公文包,打量了靳斡眼,一惊道:“你这鼻子是这么了?跟人干仗了?”
“没。”靳斡说:“被人单方面揍了。”
梁浔前天那脚确实够狠,电动车都漂移出个半米,更不用说他自个了,倒地时感觉胳膊肘都有块地方火/辣辣。
老徐笑了:“你还有被人打得份,我教你两年多了这还是头一遭了。”
这话靳斡没法答,直接步入正题说:“老师,我觉得你的惩罚力度应该改改。”
“被发现了?”老徐脸不红心不跳,端的是毫不心虚:“你抓你的,我惩罚我的,两不耽误。”
“……”
神两不耽误。
老徐点了点他又说:“没事和你同桌好好相处相处,增进增进感情,省得我上次让人家和你一带一,人家拒绝的一点辗转余地都没有。”
“你让梁浔和我一带一?”靳斡没能压下语气中的惊讶。
“对啊。”老徐喝着败火绿茶说:“就你现在这成绩再不采取措施就完了。”
“……”靳斡默声片刻道:“还是把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吧。”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闲出屁来了管你!”老徐气得的直接爆了出来通用感嘆词,他静了静看着靳斡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挥手说:“回去吧,等你真想通了再来找我。”
靳斡一动不动立在老徐办公桌前良久,老徐纯当看不见人,该备课备课,完全不放在心上。
老徐装傻充楞的本事一流,靳斡犟不过他,只得离开。
班裏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没到上课时间梁学霸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学霸,手裏拿着油条刚入座。
林其予正和梁浔说着话。
“你这鼻子怎么回事?被人打了还是撞哪了?”
靳斡听见这话抬眼看了梁浔鼻子眼,这人皮肤白,鼻子上的轻重痕迹要比他明显不少。
梁浔给他打了,他自然也还手了。
梁浔咬着油条,目不斜视道:“让狗咬了。”
林其予不疑有他,真心实意地吹捧:“牛逼,这狗真高。”
“……”
靳斡看了看梁浔,又盯了盯林其予最后面无表情的抽出张试卷,准备给老徐个面子写会题,草草的做了几道题了几道题后他就放弃了。
因为……因为他妈的他就是不会。
靳斡低嘆着叫了林其予声。
林其予一手捧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转过头:“怎么了,靳哥?”
靳斡手拿着笔点了点试卷:“物理试卷。”
“那个……靳哥,”林其予半是为难半是受宠若惊:“我可能写得不太好。”
“拿来就行。”靳斡说。
要饭的总不能嫌饭馊,这个靳斡还是懂的。
“哦哦哦,好的好的。”林其予刚拿过包子那手就向桌肚裏摸去,抽出张试卷拍给靳斡。
靳斡按照林其予的试卷一通抄,他也不知道林其予写得对不对,反正空是都填上了。
靳斡翻过第二页,登时两眼一黑。
林其予写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跟捅了蚂蚁窝似的,一个毛字都看清。
靳斡蹙眉拿近试卷,定眼看了又看
终于确定了这后面的大题林其予是一个不会,全他妈写得公式。
真行。
靳斡靠在椅子上,和试卷大眼瞪小眼了会儿,决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摊开本物理书,照葫芦画瓢会。
梁浔咬着油条背了会书,视线便无事可做的转到靳斡身上。
梁浔惊奇的发现靳大哥的字写得还不错,飘逸劲道,八成是练过,他也惊人的发现即使靳斡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物理大题的第一问就能做上个七八成。
嗯,有些被惊到了。
“看什么呢?”靳斡低头写着字,毫无预兆的出声说。
“看你做题呗。”梁浔没掩饰说:“做题不专心啊你,还知道我看你。”
靳斡撂下笔,对上梁浔还落在试卷上的眼睛说:“这么喜欢看,凑近看啊。”
“……”
如果可以梁浔想把靳斡扔到隔壁大医院去。
梁浔盯着靳斡两三秒后牵起嘴角说:“这试卷我做了,你借你抄如何。”
靳斡看着梁浔一肚子坏水的模样,配合说:“行。”
“你求我我借你抄。”
靳斡眉梢一挑,没料到梁浔搞出这手,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屈指敲了敲试卷,引梁浔目光到此处,而后不疾不徐道:“求你。”
梁浔:“?”
梁浔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左右他也就是过个嘴瘾,靳斡要是真答应了那都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是没出来。
梁浔直直的对上靳斡视线,眼裏的懵都没藏住。
这江湖靳哥会这么没有包袱,说求就求,怎么也得僵持会吧。
七点多的太阳阳光醒目,窗帘没拉,梁浔清晰且明确的感知到这股阳光。
事实证明,太阳出来了。
靳斡摊开手,含义明确。
靠。
梁浔明明是被求的人,但总有一种裏子面子全都丢了的错觉。
“拿来吧。”靳斡手指动动,缓缓道。
“……”
梁浔一边在心裏骂一边从书包裏抽出世界一巴掌拍在靳斡面前。
这声音清脆清脆的,梁浔疼的想跳脚,但他跟靳哥不同,他有包袱,他一动不动就硬挺着。
靳斡没说什么,从梁浔手掌下抽出试卷,拨开笔帽抄起大题来。
靳斡笔速挺快,物理课代表收到此处时他也刚要抄完。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个公夜叉,天天带这个眼睛,瞇着眼睛,梳着个油头,白天太阳上来了,都反着光。
梁浔转到这班这么长时间,也没记住各科老师姓什么,叫什么,主要是他也不想记,直接用课程名称代替了,比如说物理老师就简称为物老师。
物老师上课五分钟了也没讲出一道物理题,他把刚收上来的物理试卷一摊,厚厚的一沓,拿着戒尺在上面敲了敲说:“这次的作业我很不满意,有不少同学都在糊弄,抄袭的抄袭,瞎蒙的瞎蒙。”
“有些同学不要总仗势欺人,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逼着别人给自己写试卷,觉得我们这些当了几十年的老师是白当的,我看字迹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你写的,是不是你做的。”
“这样的人到了社会上那就是败类,是社会的蛀虫,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节关于诚信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