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靠。
梁浔视线落到刚击打过断眉后领的棒球棒又转到被低沈笼罩的靳斡身上,心裏一万句草泥马呼啸奔过。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人出场这么bking,跟自带bgm似的。
“是我大哥!我大哥来了!”林其予被一对二的那两人按在在地上都没能阻拦他发挥:“一会叫你们好看!榆阳市东市数条街,出门下楼打听打听谁才是爹,谁才是这裏的山大王!”
“我呸。”林其予脑袋贴在冰凉地板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曰了。
梁浔在心裏直爆粗,现在可以肯定了林其予不仅是最忠诚的信徒,还是最最最优秀的捧哏。
林其予狐假虎威的功夫,靳斡终于抬起眼,施舍般的目光分给了断眉一瞬,黑眸沈静:“放人。”
断眉成功被唬住,手一挥,被扣的林其予立马爬起,大摇大摆的走到靳斡面前,指着断眉就说:“大哥!就是他们,仗着人多就……就欺负我们。”
林其予告状着有指了指休息区的吕絮和贾卢道:“还有,他们竟然连大哥的人都敢动!”
我曰了。
梁浔别无选择,也跟着配合起,一脸嚣张的看着断眉,眼裏就写着几个大字:看到没,我大哥来了,撑腰的人来了。
谷阳曜他们虽然搞不懂状态,但遇事找靳哥,靳哥准能解决已经是15班的共识了,也就没有露馅。
靳斡安静听这林其予告状,等这人闭嘴了,身边有人不用说就递上打火机。
靳斡转了几圈说:“今日不杀生。”而后又带着股狠劲看向断眉,薄唇只吐出二字:“是吗?”
断眉被靳斡的气势压得直冒冷汗,手摸了把浸着汗的额头,点头哈腰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有人给靳斡点了烟,靳斡接过,默默咀嚼了下这字。
“真是误会,误会。”断眉说:“都是出来混得,是没个看走眼的时候,今个放一马,来日有困难,定会相助。”
“行吧。”靳斡等烟燃到了半截说:“但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掀过,我的人挨了打,日后传出去让我如何做人。”
断眉这还有什么不懂,讨好的笑笑说:“你放心吧,这我还不明白。”他说这,捞过棒球棒两棒子一左一右打在刚扣过林其予的人,”接着又说:“今日这几位我有眼不识泰山的同志在臺球厅的花销我全包了,之后看到必定绕着走。”
“你看,如何?”
靳斡终于满意的笑了,扔过去同样的话:“识时务,能走远。”
“必须的。”断眉应着。
靳斡将燃尽的烟扔在地上,伸脚捻了捻,一挥手,说:“走。”
听见这声命令……哦不,是字眼,梁浔终于松了口气,两只手分别捞过吓到腿软的谷阳曜和贾卢,跟在靳斡身后。
等完整走出臺球厅,众人还不敢松懈,直到顶着九月飒爽秋风走出十多米远,他们紧绷的神才松懈下。
靠柱子的靠柱子,倚垃圾桶的倚垃圾桶,靳斡也没了刚才那股狠厉,对着身后二十多人说:“你们走吧。”
等人走了,谷阳曜和贾卢这两二楞子还没绕回来。
“靳……靳哥。”谷阳曜吞咽道:“这不是你小弟啊?”
靳斡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丢脸的事他不愿意提自然有林小弟来说:“当然不是,我靳哥的小弟只有我一个人。”
“……”
这一上午的经历太迷幻了,梁浔不愿意再对林其予发表任何评价了,踱步到靳斡身侧,微挑了一下唇,冒着坏水问:“这些人你从哪裏找的?”
“网吧。”靳斡面无表情道:“二十元一位。”
“靠。”梁浔乐了:“真有你的。”
正说话了,吕絮扭捏着走到靳斡,轻声道:“靳斡,今天谢谢你。”
靳斡没说话,眼睛也不知道瞟哪。
“餵,回神,叫你呢。”
梁浔就见不惯靳斡这一出,人女孩子叫你呢,你好歹是答应声。
“顺手。”靳斡冷声道。
吕絮一脸的尴尬,好在林小弟贴心解围道:“这也到正午了,吃饭吃饭去吧。”
“靳哥,你去不去?”
“不去了。”靳斡没避着他们说:“我活干到一半就出来了。”
“行吧。”林其予早有准备,刚打算问梁浔,只听这人也同样道:“我也不去了,我发小来我家了。”
“哦,好吧。”
说话间,出租车恰好恰好,林其予招呼过,带着另外三个人直接上车,目标直奔市裏火锅店。
“你在哪打工?”梁浔问。
“不远。”靳斡朝前点了点说:“就前面那条街。”
“那行,走吧,我回家正好也路过。”梁浔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说。
等待了靳斡打工的地方,梁浔才发现靳斡这人还真是……妙。
因为靳斡打工的地方是一家以hellokitty为主题的奶茶店。
梁浔本打算直接回家,但当看到靳斡走进奶茶店,熟门熟路的带上凯蒂猫的粉色围裙时,看热闹的心态不由得让他驻足。
梁浔短暂的反省下自己,人不能这样,然后……然后尾随着靳斡走了进去。
靳斡带完围裙一扭头,就看见了跟着进来的靳斡,他冷着一张脸问:“你来做什么?”
梁浔的臭脸都没能压下他话裏的笑意:“喝奶茶不行。”
梁浔这人不仅妙,还能装,就比如此时此刻靳斡一带上粉色围裙,整个人都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没了方才的冷漠,眼角眉梢都带着点装出来的……温柔。
为什么是装出来呢?
因为梁浔见过这人做理发师时的随和贴心,见过这人当调酒师时的迷幻与虚假。
奶茶店裏空间不大,但也容得下几张少女心粉嫩嫩的桌子,梁浔随便挑了个位置,摸出手机给沈寂为发了条消息问这人喝什么。
得到回覆后梁浔走到点餐臺说:“一杯珍珠奶茶,双份珍珠,一个芋泥啵啵。”
“25。”
付完款,梁浔也没回座,就站在一侧。他以为靳斡在奶茶就是个打杂的,没想到这人还真会做奶茶。
梁浔看不懂这人在做什么,反正一通小料的往裏面加,加完后封盖,另一个店员打包提给梁浔。
梁浔拎过奶茶,和靳斡吱了声说:“走了。”
他说完,转过身,潇洒的迈出一步,后脚还没跟着,冷不防的被人叫住。
“等会。”
梁浔转过身:“怎么?”
靳斡指着他衣服说:“你没感到瑟瑟的秋风吗?”
“废话。”梁浔无语了:“这都秋天了,能没个秋风,还瑟瑟,我还凉凉。”
“不是。”靳斡同样无语了:“你衣服后面被划了条缝。”
嗯?
梁浔冒着冒号,手背过去,往后一摸,还真摸到自己光溜溜的后背。
“服了,估计是之前在臺球厅打架时扯坏的。”梁浔低骂道:“我这要走回家,还真是暴露狂了。”
“……”
“我这有衣服。”靳斡说:“用吗?”
梁浔自己可能看不到,靳斡在梁浔身后看得一清二楚,他说滑了条缝是往小了说,那缝横贯腰部,分成上下两块的布料垂着,露出一大半肌肤。
“行吧。”梁浔方才摸了摸,感受到了这缝隙是多大。
靳斡和身边店员说了嘴,然后领着梁浔去了后面休息间。
说起休息间,其实就是个帘布隔离出一小方天地,靳斡弯腰从椅子上捡起个黑色帽衫说:“今早才干,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