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靳斡拧眉看他,半是认真半是无奈:“我不是说我来吗?”
“哦。”梁浔说:“林其予说你有事半路回校了。”
靳斡越过梁浔,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林其予。
林其予:“……”
“别信他话,不靠谱。”靳斡一点面子都没给林其予留。
梁浔“嗯”了下,跟在靳斡身后也看了眼说:“今个见识到了。”
林其予:“……”
靳斡估摸了几下梁浔脚下的啤酒瓶:“喝多了?”
“没。”
一问一答完,梁浔这才想起自己把陈维给忽略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陈维,发现这人已经冒烟到要自燃了。
“不好意思啊。”梁浔十分心不诚语不真的道了歉。
“没……没事。”陈维说。
说完后,陈维就老实坐下了,倒是他身边朋友把手搭在陈维肩上,当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地嬉笑说:“靳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正说着让梁哥见见新同桌。”
“新同桌?”靳斡咀嚼了下这词。
“对啊。”这人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陈维拽起说:“陈维啊,梁哥没来之前咱班的万年第一。”
靳斡点着头,话语裏沾着点认真:“不是万年第一。”
“啊,靳哥说得对。”那人十分讚同且深以为难:“现在谁不得给bug梁哥腾地方。”
梁浔:“……”
要命了,丢人。
那人似乎只是为了介绍下陈维,介绍完又按着陈维坐下,对着靳斡催促说:“靳哥,你也赶紧找个位置坐下吧,别站着了。”
梁浔这下是不想懂也懂了。
这人是在给他朋友陈维出头。
在出他没有喝陈维那杯酒的头,或者说是靳斡拦酒的仇。
桌子一圈,不大不小,都有位置,只剩下中途到的靳斡没座,唯一空位在吕絮那头,全班人都知道靳斡对吕絮没意思,碍于靳哥的面子也没人敢撮合。
靳斡大可以叫服务员另加一个椅子,左右位置也松散,但这人现在这么一说,靳斡叫人加凳子就未免显得太小题大做了,也太不给吕絮面子了。
陈维也不是个傻的,这会也转过来了,在桌底下拉着那人衣服,可这人始终不为所动,笑吟吟地望着靳斡。
梁浔冷笑一声,真是当他脾气好了,算盘子都蹦到他面前了,重情重义为朋友出头是好事,但不应该算到他头上。
靳斡没什么表示,只是右手按住梁浔肩头,不让人动,然后看了看林其予。
林其予立马会意,从椅子上起身,没个正形笑说:“靳哥今个来得晚,路上耽搁了不愿动了,左右靳哥也不嫌弃我,坐我位置就行了。”
林其予说着,绕了个圈,坐到了吕絮身旁。
靳斡顺势坐在林其予位置上,等人坐稳了,梁浔瞥着眼睛瞪着靳斡。
靳斡找了双干凈的一次性筷子,察觉到梁浔恶狠狠的眼神,抬起头:“怎么了?”
梁浔又一次的警告他:“别动手动脚。”
“知道了。”靳斡答应得很痛快。
梁浔不太信任地威胁他:“你最好是。”
“嗯。”
“嗯什么嗯。”梁浔发表完不满,又嘘声问:“咱班人气度都这么小吗?”
靳斡看了看他,解释说:“没,就个别,关系好,无可厚非。”
“行吧。”
靳斡来了后,梁浔感觉自己貌似忘了点什么事,但喝了酒的大脑不如往日好使,只得先作罢。
餐桌又恢覆了先前热热闹闹的一团,靳斡中途收到了条短息,和梁浔打过声招呼后去了厕所。
厕所恰面立着个“正在维修,禁止进入”的黄牌子,但靳斡连个眼神都没分出去,目不斜视的进了厕所。
厕所裏干干凈凈,一丁点异味都没有,靳斡点了根烟,站在厕所裏窗户前。
靳斡等了不到半分钟,厕所门板转动的金属碰撞声就响起,靳斡掐了烟,一瞬不瞬地盯着门板。
门板打开的剎那,靳斡从侧面一把捆住这人,扣着这人脑袋就往下压,推搡着人脑袋抵着马桶盖。
这人瞬间咿咿呀呀的骂起来:“我草!踏马的哪个傻逼!快放开我!我草你祖宗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单挑!”
“别操了。”靳斡不冷不热的声音自这人头顶而下,带着股冷劲:“论光明正大谁能阴得过你。”
“靳斡?”这人先是疑惑一声,而后立马确定起来:“靳斡!我就知道是你!”
靳斡握着这人脑袋转过几分,对着他。
“是我。”他大方承认。
“你可真够牛批厉害的!我胳膊上的那条疤也是你搞得对不对?”马骅脸上堆满了嗤笑与嘲讽:“我不过是将那个总跟在你屁股后的跟屁虫胳膊打伤了个月,你就给我留道终生难消的疤,可真会报啊靳斡!”
靳斡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是你搞得吧。”
他虽是在问,但语调平平的仿若只是随口一提,心裏早有了定断。
“是我又如何。”马骅被压的脸部变形,浑声咧嘴大笑着:“怪就怪在学生会那帮人不负责,要求换个垫子就换个垫子,连个检查都不知道,这人也就是点好,后背先落地,倘若扎进眼裏,那还真是……让人兴奋。”
“上回一月骨折换条疤,你这回又想怎样?”马骅光脚得不怕穿鞋,继续挑衅说:“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言重了,你还不值得。”靳斡说着,掏出一次性筷子,瞄准马骅后背,手猛然抬起,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直接往人后背上钻扎。
马骅痛的吼了一嗓子,只是在出声前,靳斡早早的按下了抽水泵。
多大的惨叫声都隐匿在哗哗水流声中。
过后,靳斡拎着马骅脑袋往厕所挡板上磕,哪怕是作出这番动作,依旧从靳斡脸上窥不出什么情绪:“随便你事后怎样,只要你有证据。”
靳斡出去后将这“维修”牌子拿下,和饭店老板打了声招呼。他本没打算动手,但偏偏14班聚餐地方在着,偏偏饭店老板和他认识。
靳斡回去时聚餐都在收尾了,该收拾的收拾,谁谁喝醉了两家挨着近帮忙的帮忙。
“你干什么去了。”梁浔看了靳斡眼:“厕所?这么慢?”
“……屋裏有点闷,出去透气了。”
梁浔拉开椅子出去,上下打量起靳斡说:“矫情,不知道还是以为你是个金贵大少爷。”
“……”
梁浔往门口走了几步,最后停了下来,心血来潮回过头对靳斡拜拜手道:“走了。”
头顶光刚好打在梁浔脸上,给脸镀上了一层细小的光晕,让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走吧。”靳斡朝着他点点头,轻声说。
梁浔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不算差,就是头有点热有点晕,到了外面凉风一吹酒劲就散得差不多了。
饭店离双桂巷有些距离,但他也没打车,就这么干走回去。
回去后,梁浔躺在床上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他还不知道暑假补课后摸底考试的倒二是谁。
梁浔洩愤的锤了下自己脑袋,抓过脑袋想要问问林其予有没有上次考试的成绩单。
梁浔指腹打好了这行字,目光粘在着上面,拧起眉。
双桂巷的夜晚总是分外安静,没有车水马龙,没有熙熙攘攘,很空,空的安静,一旦没了声音,就容易想东想西。梁浔坐在床头,眼睛依旧没有从手机上移开,发送消息的动作却凝滞了,到最后一鼓作气地合上了手机。
没别的原因,他只是突然间不明白打听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意义是怎么。总不能只是为了听听倒二的名字,见见倒二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