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拳
靳斡对这片路是真的熟,本来两人都走到一中那条街了,该挥手拜拜了,只是中途莫名其妙的拐了弯,拐向了别处。
梁浔不知道靳斡要去哪,就跟着,左右他两武力值差不多,靳斡还能给他卖了不成。
在不知不觉中又穿过了一条马路,靳斡终于领着他到了目的地。
梁浔抬起头,看着上面亮着的led灯,才知晓这人带他来了一家拳击俱乐部。
梁浔拎起领子挡住吹来的风,对着已经迈上臺阶的人,懒不拉叽道:“想打架?”
靳斡回头看他眼说:“不想?”
梁浔和他隔空对视会,没说话脚步跟上靳斡。
俱乐部裏灯光明亮,室内宽敞,空气中浮动着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汗液味,夹杂着气喘声与□□碰撞声。
听到开门上,有人迎了上来,这人而二十来岁,一身肌肉连宽松t恤都遮挡不了,右胳膊更是填满纹身,见是靳斡,笑着一碰肩头:“来了?”
“嗯。”靳斡下巴朝梁浔一抬,声音平缓透彻:“陪朋友。”
梁浔心一动,突如其来的有些松软。
纹身淡然一笑说:“你来?”
靳斡点了点头。
纹身从腰上拽下钥匙扔给靳斡说:“去吧。”
等和这位纹身有些距离后,梁浔才说话:“你很熟悉这裏,来过?”
靳斡言简意赅:“做过拳击教练。”
梁浔“哦”了声,眼睛在靳斡身上转了几圈。
“看什么?”
“没什么。”梁浔敛了情绪,想了想这人做过不少职业,语气裏沾着点好奇:“为什么不长久地做一份工作。”
靳斡沈默下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或者是从何说起,点到树根就能顺着摸到树梢,因此怎么点到为止是个好问题。
靳斡的思考在梁浔眼裏就是大写的拒绝,梁浔暗道这人真不够意思,一摆手,正要怼他爱说不说,这扬到半空的手倏然被人截住。
“干什么!”梁浔差点没一个激灵踹他一脚。
靳斡松开了,“抱歉。”
“……滚。”
梁浔带上了些脾气,生气了。无他只因为靳斡知道了他今个钥匙这事,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虽然钥匙这事是他主动提及,但这还是让梁浔感受到一种名为不对等的情绪。
等走进淋浴间外的换衣间,靳斡瞥到这人六亲不认的步伐,胳膊手腕用力一把翻过梁浔,面对着他。
接着在这这人错愕目光下扣住梁浔两只手,推搡着人抵在铁质衣柜上,两只手举起绞在靳斡手裏,两只腿更被靳斡压得动不了分毫。
靳斡比他劲大这个事实梁浔一直都知道,但也没想到两人差距能这么大。
梁浔转着腰,动起能活动几分的胳膊和腿,挣得背后铁柜直响,也没挣扎开。
“操!靳斡你大爷的!”梁浔朝他吼了一嗓子,还不忘威胁:“你最好别让我挣开!”
“闹什么脾气?”靳斡手用劲,垂着眸拧眉看他。
梁浔听着靳斡堪称温和的语气,气焰更上几分:“滚你的!你得幻想癥了吧!有病赶紧去治!”
靳斡敛起眉,好言好语道:“还说没闹脾气。”
梁浔挣扎力道弱下几分,直视着靳斡,他莫名感觉靳斡有点不太对劲。
换作往日,靳斡段不说说出这两句朦胧不清的话。
这人不会真的是神经病吧?
梁浔正琢磨着,手上桎梏倏然松懈下了,是靳斡松开了他。
靳斡后退了步说:“放心,我不是神经病。”
“哦。”梁浔拧拧手腕:“谁管你是不是,你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靳斡口述说:“有五角钱的关系。”
梁浔打开柜门,套头脱下t恤,闻言瞥看了靳斡眼,低音也压不住话裏的讽刺:“那你还挺会给自己加钱。”
“不是加钱。”靳斡平静道。
梁浔正想说爱是不是,第一个字眼刚脱口就想起了,他拨了下柜门,对着靳斡那双深邃的眼睛,如第一次正式见面般:“理发店,你记性真好。”
说完,梁浔施施然去冲了个澡,擦完身体后穿着靳斡留在这的衣物走了出去。
他出去时,靳斡早就出了淋浴间,正站在场馆旁边。
等他走进了些,靳斡扔给他两拳套:“试试看。”
梁浔自顾带戴上,点头表示合适。
两人进了馆内,靳斡说:“我先教你些姿势,之后在练。”
“行。”
梁浔站在靳斡身侧,余光瞄着这人动作跟着学起。
梁浔不得不承认靳斡真是干一行爱一行。
靳斡身上肌肉练得刚刚好,多一份则虬结,少一分则单薄,无论是出拳劈腿,还是其他,全部流畅精准,肌肉随着动作绷紧隆起,每一处线条都带着爆发力与控制力。
嗯……就挺好看的。
梁浔正楞神着,出拳的胳膊被人用拳击手套点了点。
梁浔抬起头,看见靳斡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正前方,“楞什么神?”
梁浔摇摇头,接着嘴角一勾,那双冷淡到浸满寒意的眼睛霎时生动几分,往外倒坏水:“你这练得不错啊。”
“……”靳斡半是无奈半是无语:“专心点。”
之后靳斡又教了他几个动作,给梁浔缠上了绷带,梁浔自个带上拳套。
靳斡套上拳击手靶,站梁浔上步,手靶一碰,挤压缝隙:“来。”
梁浔眼神锁定拳靶,学着靳斡教他的姿势,蹬腿,转腰,连带着肩部用力,冲破空气出了凌厉迅猛的一拳。
拳击打在拳靶上连带着破空声,震得梁浔神经突突跳,浑身血液都在躁动、冲撞、咆哮,寻找一个可供奔涌的出洩口。
不得不承认,拳击确实是个发洩情绪的好方法,梁浔收回拳时对上了靳斡深邃刚硬的眉眼,心臟不受约束猛烈一跳,忽然就懂了靳斡为什么带他来这裏。
可是,靳斡又是怎么发现的。
靳斡也会有烦心事,烦心到需要发洩的时候吗?
梁浔不知道,也不懂。
因为靳斡……好似一直以来都是云淡风轻。
15班人都叫他靳哥,林其予也总把靳哥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挂在嘴上,但……
梁浔在周遭都虚化的背景裏,透过拳靶长久地凝视靳斡,连额角的一滴汗滚落进眼尾也没管。
在此时此刻,梁浔无名状地觉得他貌似窥探了靳斡其中一角。
也是他当方面认为。
可当方面又如何。
“专註。”
是靳斡低醇淡漠的声音。
梁浔晃掉碎发沾染的汗珠,敛回心思,不再分心,冷硬专註的眼眸宛如锁定猎物的游隼,用分毫不差的姿势袭击而来,扇起的翅膀裹挟翕动的风
砰。
砰。
砰。
连着三下,每一下梁浔都用出了少时每一次与人生日决斗的劲。
不要输。
也不能输。
戴着拳击手套的手再次出拳,而这次没能如愿,梁浔被靳斡在瞬息间抵压在地,臺面推搡着梁浔后背,上面的人在笼罩着他,不放过,他也没想逃。
“做什么?”梁浔推着靳斡。
靳斡在梁浔身上罩着阴影,手掌不知何时摘下了拳靶,正扣着梁浔腕骨,眼神也锁着他眼睛,嗓音低沈压着梁浔:“我是让你来发洩,不是让你发疯。”
梁浔感受着靳斡身上的浓烈的气息,整个人都不安的动起来,而下一瞬猛得僵住。
只有身子场馆内两人知道这个姿势有多尴尬。
靳斡上半身倾着,双手撑在梁浔身侧,一只腿膝盖落地卡在梁浔□□,另只也没闲着,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薄薄的一层不了布料什么都阻拦不了,离得又分外近,气息全都交杂。
梁浔没有意识到,所以才敢动,现在他不敢了。